她生怕云嬌不來,這兩個使者可得罪不得,至于她同云嬌的恩怨,也不急這一時,還是把言歡的前途更要緊。
她知道,如今東岳風頭正勁,把言歡手里的差事可干系到家里的榮辱興衰,絕對大意不得。
她瞧見楊慧君看著了過來,便若無其事的解釋道:“我家老九那孩子,生來就不喜歡熱鬧,成日就愛躲在院子里,若是不說有貴客,她恐怕還不肯出來呢。”
“原來如此。”楊慧君笑著點了點頭。
“易使者,此地并無外人,你這般用飯多有不便,可要將面具取下?”把言歡很是體諒的開口問道。
秦南風搖了搖頭,聲音嘶啞:“不必了,易某人形容丑陋,不想驚著把大人同尊夫人,謝過把大人好意。”
把言歡笑著點了點頭:“無妨的,易使者隨意便是了。”
秦南風微微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片刻之后,平步便帶著云嬌走了進來。
云嬌本不打算來,把言歡同連燕茹招待客人,與她何干?
但聽平步說是陪同“使者”用飯,她便改了主意。
這應當是楊慧君的試探,她若是不來,那不是顯得心虛嗎?
她走進來,也不說話,也不行禮,只是徑自在桌邊站著。
“嬌兒。”連燕茹笑著道:“我同你父親都是自家人,不行禮不打緊,你快見過兩位使者。”
云嬌淡淡掃了她一眼,她原本可以直說“見過兩位使者”,可偏偏要加上前一句,這是生怕旁人不曉得她有多不孝。
把言歡心中很是不悅,側目看了一眼連燕茹,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嗎?
連燕茹有些心虛的錯過眼去。
把言歡看了云嬌一眼,不大痛快,這事雖怪連燕茹不該提及,但錯還在這個九丫頭。
從前九霄在家的時候,雖說也是忤逆,但在外人跟前,好歹還是給他留幾分臉面的。
這九丫頭竟比九霄還過分,簡直不識好歹,豈有此理!
若非貴客在前,他早便不客氣了。
“不必了,九姑娘既然來了,便快坐下吧。”楊慧君笑著打了圓場。
看樣子,手下人確實打聽的不錯,連燕茹是真不大慣著這個女兒啊,當著他們這些外人便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怕他們笑話。
“謝過使者。”云嬌淡淡的道了謝,在秦南風對過坐了下來,邊上便是把云闈。
“九妹妹。”把云闈喚了她一聲。
云嬌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來,二位使者請用。”把言歡頗為客氣:“家常便飯,還請二位莫要嫌棄。”
“把大人說的哪里話,這若是家常便飯,那我們平日吃的豈不是乞丐都不如?”楊慧君很是隨和的道。
把言歡笑了起來:“楊使者說笑了。”
他說著提起酒壺,一邊斟酒一邊道:“這是我大淵頂好說羊羔酒,二位嘗一嘗。”
“尊夫人不吃嗎?”秦南風啞著嗓子,看向連燕茹。
“使者見諒,我不能吃酒,一吃就醉。”連燕茹歉意的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