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快醒醒,走水了!”細雨撲到床邊,拼命的搖晃連燕茹。
“熱……”連燕茹在睡夢中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夫人,走水了,夫人別睡了!”和風也瞧見了眼下的情形,焦急的上前:“細雨,別喊了,快將夫人拉起身。”
兩人合力將連燕茹從床上拉了起來。
“咳咳……和風,怎么回事……”連燕茹被嗆醒了,終于察覺出事情不對勁。
“走水了,夫人快起來。”和風拉著她,又嗆又急,她一向有條理,第一回在連燕茹跟前失了方寸:“怎么辦,四周都是火,咱們出不去了。”
屋子里的煙霧越來越濃。
細雨嗆的坐在床前的踏板上,咳的幾乎上不來氣了,她心里害怕極了,跟著大夫人這么多年都平安無事,這一有事,就是要死了么?
“水,快拿水,用濕帕子無助口鼻!”連燕茹掙扎著起身。
可她原本就吃多了酒,這會兒叫煙霧一嗆,哪還有半絲力氣?直推著和風:“快去。”
和風一把扯過床上的枕巾,沖過去拿起茶壺,將水潑在了枕巾上,捂住口鼻又沖了回去:“夫人!”
連燕茹接過濕枕巾,掩住了口鼻,強撐著起身:“去,去床后面,那里能避火……”
當初建博觀院之時,所請的工匠俱是能人巧匠,把言歡也知道,常住人的院子建造馬虎不得,是以在工錢上極為大方。
那些工匠也是投桃報李,將院子修的很是精美不說,也考慮到了會遇上走水這種事。
院子里小花園里頭有個不大不小的池塘不說,便是廊下也擺著幾個大水缸,平日里養著荷花,作觀賞用。
但其實實際的作用是用來蓄水的,便是怕遇上今朝這種情形。
而屋子內間則專門開辟出一角,四四方方的開著一人能進出的小門,以實心磚頭砌之,外頭涂上厚厚的一層灰泥,這般便不易點燃了。
這小隔間便是為了屋子的主人在遭遇火災逃無可逃之時,有一個庇身的所在。
前些日子,連燕茹命人去莊子上放火,還想起這么個地方,不曾想今朝便用上了。
這避火之處修在屋角,原先藏三個人是綽綽有余的。
連燕茹嫁過來之后,嫌棄這處占地方太大,又說對屋子格局不好,又命人來改小了。
這點事情,把言歡自然由她。
她扶著墻進去之后,心中后悔不已,墻上都是滾熱的,想必一會兒就要發燙了,三個人擠在這么小的空間里,不被燒死,也要被燙死。
“夫人你躲在這兒,奴婢去尋細雨。”和風松開她,往外走。
“和風。”連燕茹忙叫住她,想將濕的枕巾撕一半給她,可卻怎么也撕不破。
急亂之中,她張嘴以牙撕咬,終于將枕巾撕下來一塊遞過去:“用這個捂住。”
和風捂住口鼻,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嘴角,因為方才動作太快刮破了,有血流了出來。
夫人是什么樣的身份,這要緊關頭還想著她這個婢女,她算是死而無憾了。
她沖出去,找到半躺在地上的細雨,將她拉起來推進了避火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