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低聲笑了。
連燕茹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片刻才道:“這么說,你還是為我好了?”
“那是自然了。”云嬌輕笑。
“行了嫂子。”鄒氏笑著開口:“反正嫂子是大夫人,衣食無憂的,看不看得見都一樣,有人伺候呢。”
“這話倒也是。”連燕茹只能這么回了,她心里頭堵的慌,無論如何也忍不下這口氣,非得想個法子置把云嬌這個小賤人于死地不可。
“嫂子,這眼看著就年下了。”鄒氏往前湊了湊:“我聽說,往年這個時候家里的鋪子早就該開始盤賬了?”
連燕茹心里一動,知道鄒氏不會這么平白無故的問這話,這是動了心思了。
她斟酌了片刻才道:“不錯,今年也是該盤賬了,弟妹問這個做什么?”
“我是想著嫂子今年眼睛不方便,我可是要過來幫幫忙?”鄒氏試探著問。
“不必了。”連燕茹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我已經同老爺商議了,這兩日我會讓人去請個賬房先生回來,在我跟前算賬,到時候會把賬目都念給我聽。”
“那怎么能行呢。”鄒氏看了一眼云嬌:“外頭的人,哪里靠得住?”
“我讓人在邊上看著便是了。”連燕茹依舊分毫不讓。
她如今眼睛看不見了,若是再交出當家之權,那往后在這個家里頭還有什么地位可言?
早前她三妹妹來的時候,早已經提醒過她了,她自己也在盤算著此事,她想到了鄒氏會打這個主意,只是不曾想到她竟然提的如此光明正大。
這也就是她眼睛盲了,若是從前,鄒氏絕不敢在她跟前提這樣的話,鄒氏才認得幾個字?也好意思拿出來獻丑,還想當家?
癡人說夢!
“你讓的人,那也不是自家的人。”鄒氏又求助的看了看云嬌,她來的時候想的好好的,可針到了開口的時候,翻來覆去的也就這兩句話,之前想好的話都忘了個一干二凈。
云嬌只好開口道:“我怎么聽說,這些日子鋪子里頭虧的厲害?”
連燕茹暗恨,這個小賤人確實精明,要么不開口,一開口就切中要害。
鄒氏一聽頓時眼睛一亮,她怎么忘了這茬了?她立刻便開口道:“嫂子,不是我說你,這家里的鋪子虧了,你也不能藏著掖著呀,紙終歸是包不住火的。
之前你把茶餅鋪子賣了,如今生意最興隆的鋪子也虧了,你還是遮遮掩掩的,你難道還想以后把別的鋪子也全賣了嗎?”
“什么?”把老夫人驚訝的問了一句,她還是頭一回聽說賣鋪子的事。
她不懂做生意那一套,也不識字,所以這個家才會輪到連燕茹來當家,她以為家里頭就算不能日進斗金,起碼也是不差銀子的。
什么時候連燕茹竟然把鋪子賣了?那些可都是家里的根本啊!
“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什么時候賣的鋪子?哪個鋪子又虧本了?”她拔高的聲音,連聲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