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老夫人打斷了她的話:“你也別多說了,現在你眼睛看不見,外面的人我也不放心,鋪子里盤賬的事情,就交給老二家的吧。”
鄒氏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看來,老婆子是確實在意鋪子的進項,還有,剛才在路上許諾老婆子過年要用的銀子全由她來出,似乎也起作用了。
她終于翻身了!
“母親。”連燕茹有些激動,摸索著嚇得從床上下來。
乞巧連忙扶著她:“大夫人,你慢些。”
“扶我去母親面前。”連燕茹吩咐了一句。
乞巧連忙照做。
連燕茹站定腳步之后,就直直的對著把老夫人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么?”把老夫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都成這樣了,還非要管著賬不松手,若是能掙銀子也就罷了,連鋪子都虧了,還說什么?
她嫌惡的撇開眼,有些不愿意看見這個大兒媳婦了。
連燕茹跪的筆直,雙眼朝著把老夫人的方向:“母親,兒媳嫁到把家這些年,雖然沒能給您生個孫子,但也給您養育了三個孫女,這么多年家里頭里里外外都是我在安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鋪子虧了些銀子這點小事,您就將鋪子的賬目交給弟妹,我說了您別說我不孝順,這事兒我不服。”
她絕不能交出賬目,這家里最大的進項來源就是幾個鋪子,若是交給了鄒氏,哪還有她說話的資格?
“小事?嫂子管鋪子里虧銀子叫小事啊?”不等把老夫人開口,鄒氏便叫嚷了起來:“再說,可不止這一樣事。”
“還有什么事,你一并說出來便是了。”連燕茹扭頭朝著她的方向,恨聲道。
“這家里的下人這些日子都成什么樣子了?昨兒個廚房的陳嬤嬤偷了菜和羊肉藏在后頭的狗洞,前日娘院子大門的銅環都叫人拆了去了,你逮到人了嗎?
更要緊的是你家老八,又跟個什么婢女攪和到一起去了,要我說,這要是親生的,你絕不會放任他如此吧?”
鄒氏一口氣說了許多,這些是她之前專門著人去打聽的,老婆子門上的銅環是她讓人去拆的,總算沒白費功夫,派上用場了。
“老大家的,聽見了不曾?”把老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連燕茹:“你如今受傷了,眼睛看不見了,家里的這些下人也都不服管了。
你就好好養身子吧,這些事交給老二家的就可以了,等你身子養好了,這家還給你當。”
她說著就起了身。
“母親……”連燕茹還想再說。
“好了,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了,你好生歇著吧,我也乏了,便先回去了。”把老夫人說著,便走了出去。
鄒氏也連忙跟了上去。
云嬌走到跪著的連燕茹跟前,低頭俯視她,抿唇笑出兩個小梨渦來:“怎么樣,被人奪了權的滋味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