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追著茹玉到了書房門口:“冬兒,冬兒你等等娘……”
茹玉在廊下轉過身來,神色平和:“娘,我已經吃飽了,你去用飯吧,不必管我,我沒事。”
“你這傻孩子。”楊氏上前抓住他的手,一臉的心疼:“你有事沒事,娘還不知道嗎?”
茹玉低下頭,一言不發。
要說當初的事情,怪不怪他這個娘?那自然是怪的。
他一向知道娘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她做了又怎樣?不管她做錯了什么,她終究是他的娘,含辛茹苦生了他,養了他,他又能如何?
總不能反目成仇吧!
“兒啊!”楊氏看著他這樣,不由得一陣心痛:“娘知道你的心病,可你也不能總這樣,這都過去多久了,你要往前看。”
茹玉頓了頓,有些頹然的道:“我過不去,也看不見前頭。”
哪有比云嬌更好更讓他心儀的姑娘了?
不會有了,這一世都不會遇見了比她更美好的姑娘了。
自中了探花郎,他春風得意,可從未有一刻是發自內心的歡喜過,從未有過。
他還記得同云嬌定親時的歡喜,若能重來一次,那該多好?
“兒啊,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這些都怪我,可我也是為你好。”楊氏抹了把淚道。
她倒不是后悔當初之事,只是確實心疼兒子,做娘的總是見不得孩子難過。
“娘。”茹玉見她哭了,有些于心不忍:“你別哭了,我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他能怎么說?這是他娘啊!
盡管他心里無比的痛苦,無比的痛恨,他不能怪她,也不能怨她,就因為——她是為他好。
楊氏嘆了口氣,試探著道:“你這院子里光有個小滿也不夠,他到底是個男兒,有時候不夠仔細,就伺候的不周到。
你這兒缺個細致的,我前日走街上剛好路過牙行,順路給你物色了一個婢女,剛好來照應你的起居。
原本想過完年給你的,既然我今朝來了,那就現在給你吧。”
茹玉皺眉:“娘,我這里不用婢女。”
“用不用的,你也先看看。”楊氏祈求的看著他:“這也是娘對你的一片心意,你就連看都不看嗎?”
她知道,這樣說話有用。
果然,茹玉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天,到底是沒有拒絕。
“去把人帶進來。”楊氏生怕他反悔,忙扭頭朝著身后的紅云吩咐了一句。
“是。”紅云應下,匆匆去了。
不消片刻,她便帶回來一個女子,跟在她身后,一直低著頭。
紅云走到楊氏身后,便只剩下那女子一人站在廊外,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捏著手心。
“還不快上前來見過少爺?”楊氏威嚴的開口。
“奴婢見過少爺。”那女子忙上前一步。
茹玉心中煩悶,瞧都不曾瞧她,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免了。”
“冬兒,你看看她,你給取個名字吧。”楊氏拉了他一把。
茹玉有些無奈的看向那女子,只一眼便不由得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