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怔了片刻,才去關緊了后窗。
回身坐在了床沿上,手撫著心口平復了片刻之后,才算平靜下來。
她靠在床頭,仔細的思索起眼下的局勢來。
連燕茹敢同楊慧君聯手,便是冒了叛國的大罪,她連這樣的險都敢冒,顯然是被逼急了,鋌而走險。
換句話說,為了除掉她,連燕茹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叛國是大罪,可她似乎做不了什么文章。
畢竟她再如何不承認,名義上她也還是把家的姑娘,連燕茹也還是她的嫡母。
嫡母勾結敵國參軍叛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真是揭發出來,莫說是她,就是宰相府也是逃不掉的。
她深知,這事不能捅出去。
可小五受了傷,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再說若是任由連燕茹繼續同楊慧君勾結下去的話,她也確實有些危險。
畢竟看情形,這兩人都巴不得她死。
雖說小五派人時時刻刻的護著她,但她也知道,想要安穩過日子那就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還是得想個法子,叫她們聯手不成。
可誰能阻止她們?
她思來想去,這事兒恐怕只有把言歡能做到。
不過,她平日里見了把言歡都不言語的,她可不會親自去說此事,不僅僅是她不愿意見把言歡,也是因為把言歡不一定會信她。
又思量了片刻,她心里有了主意,這才脫了鞋躺下,閉眼安然入睡了。
她睡著之后,蒹葭躡手躡腳的進屋子熄了蠟。
云嬌不喜黑,便是睡覺,也要先睡著了才能熄蠟,否則她便無法入睡。
翌日,便是大年初一。
云嬌睜眼吃了些云片糕同糖果,才起身,蒹葭替她選了一身櫻草紅的衣裳,說是喜慶。
衣裳是從秦南風做的那一堆衣裳里頭選出來的。
云嬌拿起來瞧了瞧,這衣裳顏色比她平日穿的素色要打眼一些,但又不會太過鮮艷,加之材質好,做工又精致,配著雪白的狐裘圍脖,看著確實極好。
“姑娘,你就穿這個吧?”蒹葭幾乎都快要求她了,這衣裳姑娘穿起來一定好看。
“好。”云嬌點了頭。
蒹葭歡喜的替她穿上了,又要給她戴上圍脖。
“不必了,等會兒出去的時候再戴。”她拒了,低頭提著裙擺低頭打量:“怎么樣?能穿嗎?”
“好看,真的好看。”蒹葭連聲贊嘆:“姑娘本就白皙,叫這顏色一襯,更顯得……更顯得……”
她想不起來那個詞是怎么說的了。
“更顯得膚光勝雪。”外頭有人笑著接了一句。
“葉姨娘。”云嬌忙迎了上去,朝她行禮:“見過姨娘,恭賀姨娘新禧。”
“唉呀,客氣客氣。”葉姨娘伸手去扶她:“也恭賀你新禧,姨娘盼著你今年能尋個好郎君。”
“那就借姨娘吉言了。”云嬌笑了,又道:“這大年初一的,原本該我去給姨娘拜年的,可……”
她還未來得及出門呢,葉姨娘這就登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