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雖然擔心,但也不敢不從,只能憂心忡忡的走了出去。
“老爺,出什么事了?”連燕茹雖然眼盲,但心里頭卻透亮。
她聽出來了,把言歡有些語氣不善,口中問著,心里頭就在盤算著最近做了哪些事能惹得把言歡生氣的。
把言歡看了一眼在一旁眼巴巴等著看熱鬧的鄒氏同葉姨娘,心里頭氣不順,也沒什么心思拐彎抹角了。
“你我夫妻多年,我就直說了。”他拉過一張凳子在連燕茹面前坐了下來:“楊慧君是不是來找你了?”
既然勾結,那就肯定見過面,他打算從這里入手。
連燕茹心里一跳,這事,他怎么會知道?
“夫人不說話,看樣子,是真的了?”把言歡聲音微微拔高。
“什么真的假的?”連燕茹一臉的莫名其妙:“我聽不懂老爺在說什么,誰是楊慧君?”
“少裝蒜了。”鄒氏在一旁忍不住道:“楊慧君不就是那東岳的使者嗎?你與她勾結,大哥找你算賬來了。”
“弟妹,你胡說什么!”連燕茹臉都白了,她倒是不知道鄒氏也在。
不過她恐慌的是這事怎么傳出去了,連鄒氏都知曉了?那豈不是人盡皆知?
楊慧君不是說來的時候沒人瞧見嗎,到底怎么回事?
她心里慌極了,知道這事若是捅出來,她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里明白。”鄒氏篤定道:“你要是不承認,那你倒是解釋解釋,你院子外頭那些血跡到底哪來的?”
“什么血跡?”連燕茹一頭霧水:“哪里來的血跡?”
“嘖嘖嘖。”鄒氏語氣譏諷:“都到了這地步,大嫂你就別裝了,大哥都看到了,我們也都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你還是趕緊招了吧。”
“什么昨天晚上的事?”連燕茹皺起了眉頭。
因著老婆子不讓她去拜年的事,她心里很不舒坦,昨天晚上早早的便睡了,確實不知外頭有何事。
“燕茹,說吧,楊慧君給了你幾個人?”把言歡冷冷的開口。
夫妻這么多年,他怎會不了解連燕茹?
不過從前,連燕茹掩飾的好,有些事上他也是不大看得出來的。
但如今她眼睛看不見了,人也方寸大亂,做事情破綻也就多了,方才她的慌亂他都看在眼里,雖然只有一瞬,但已經足夠了。
“沒有這回事。”連燕茹矢口否認:“老爺,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嗎?
我怎么會做勾結異國使者的事,你可不要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這話暗指鄒氏挑撥離間。
把言歡盯著她,一言不發。
連燕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覺到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氣氛壓抑的很。
她硬著頭皮,微抬下巴,一副遭受不白之冤的模樣。
半晌,把言歡才沉著臉道:“你若是做了,痛快承認便是,如今事情還可挽回。
若等他日釀成大錯,到時候你再哭可就來不及了。”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連燕茹怎么會承認?
她盤算著,既然事情已經被發覺了鄒氏回頭得把人都還回去,這個險還是不能冒。
“好好好。”把言歡猛地起身,滿面憤怒:“既然你不承認,那我也不逼你。
不過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任由你禍害,我這就同你和離,遣人送你回宰相府去,往后你做什么都同我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