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知道,你是個有能耐的孩子,若是個男兒,定然能成大事,你不能說就不能說,不用同我解釋,左右能對付連燕茹,我心里頭就痛快。”
“謝過姨娘。”云嬌叫她這么一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三姐姐的親事,我也沒起什么作用,這都是姨娘主張拿的好。”
“怎么沒起作用,當初得虧你同秦少爺穿針引線,這才……”葉姨娘說到這處,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忙轉過話頭:“對了,你看的這是什么書?”
云嬌心中有些好笑,若無其事的道:“是本講鬼神的書。”
她知道,葉姨娘哪會對她看什么書有興致?無非是說起小五怕她傷心故意岔開話頭罷了。
“那想來有趣。”葉姨娘正巧找到了話說:“不如你說給我聽聽?”
云嬌便隨意挑揀了幾個有意思的故事來講。
二人說著話,便到了午飯時分,年前云嬌給李嬤嬤她們預備年貨,自己院子里也順便買了一些,菜倒是有不少。
婢女們早早的做了中飯,葉姨娘在這用了飯,說是回去小憩一會兒,便告辭去了。
葉姨娘才將一走,蒹葭便忍不住問:“姑娘,你說老爺真的會休了大夫人嗎?”
她從葉姨娘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就想問了,一直忍到現在,早就有些憋不住了。
“休?”云嬌撫摸著懷中的八兩,微微一笑:“和離都離不掉,更不用說休了。”
“為何?”蒹葭不懂:“老爺都知道大夫人勾結東岳使者的事了,大夫人娘家就算是來了,也不占理。”
“你低估了宰相府的本事了。”云嬌將伸懶腰的八兩輕輕放在地上,拍了拍衣裳:“連燕茹可是王老夫人身上掉下來的,正正經經的嫡女,說是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你以為,堂堂宰相府會讓自家的女兒成為一個棄婦?”
“可……可她勾結東岳使者啊。”蒹葭眨了眨眼睛:“就這一條,就夠了。”
“如今不是還不曾釀成大錯嗎?一切還都能挽回呢。”云嬌口氣淡淡的,若有所思。
“姑娘就不著急嗎?”蒹葭看著她,又有些泄氣:“姑娘總是不緊不慢的,奴婢總也猜不到姑娘的心思。”
“怎會不急?”云嬌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呼出:“只是,這不是急得來的事。”
連蓋的先祖是大淵的開國將領,深得太祖皇帝看重,只不過后來幾代人下來,連家已經棄武從文,在才有了連宰相。
可宰相府的宅子,正正經經的是先祖賜下的。
那朱門深宅這么多年屹立在帝京,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卻從無半分動搖,可謂根深蒂固。
這樣的一個家族想要連根拔起,談何容易?
何況,她還得思量著仔細一些,不能牽連了把家,她自然不是心疼把言歡,而是為了哥哥往后著想,他總不能帶著嫂嫂和孩子一輩子在外面漂泊。
云嬌坐在案前思索了良久,才提起筆來,給哥哥寫了封信,催他快些回來。
開了春,到得陽春三月,便是東岳公主前來和親的日子了,哥哥若是能在那之前趕回來,那自然是最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