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去把云嫣家中吃了中飯回來,當天夜里頭,秦南風便來了。
“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傷。”云嬌這幾日一直惦記著他的傷,又不能去看他,總也想著這事。
是以一見他,便問他的傷。
“傷都好的差不多了。”秦南風不以為意,伸手攬過她:“白天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沒事吧?”
“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云嬌偎在他懷中,兩人往榻邊走。
“我聽說,你還會罵街了?”秦南風低頭笑看著她,想想這張小嘴利索的說出那樣罵人的話來,一定有趣極了。
“誰說的?”云嬌不承認:“我就罵了一句,誰叫那老婆子說話那么惡毒了。”
秦南風聽的直笑:“那你就該多罵幾句。”
“我也是怕三姐夫真把那老婆子給打了,那可是天大的窟窿,誰能填得住?”云嬌說著在榻上坐了下來。
秦南風也跟著坐下,執著她的手笑道:“罵都罵了,也別解釋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
“我是什么樣的人?”云嬌抽回手打他一下,覷他:“怎么,你后悔了?嫌我像個潑婦,不夠溫柔賢淑?”
“怎么會。”秦南風笑著抬手摟過她:“我就怕你不夠潑辣呢,你在這家中要是再不兇狠一點,哪里能護得住自己?”
“這還差不多。”云嬌靠在他胸口,梨渦淺淺。
“放心,我早晚替你把連家人都收拾了。”秦南風輕拍她的肩膀。
“我等著呢。”云嬌笑。
“說起來,我年前在集市上還遇見三姐夫了。”秦南風眉眼帶笑,唇紅齒白,眼帶星光:“他可能是覺得我眼熟,一直盯著我看。”
“他沒上去問你嗎?”云嬌也懶得糾正他傅敢追暫時還不是他三姐夫的事,反正說了他也不聽。
“那倒沒有,當初在戰場上我畢竟在他面前受的傷,他大概覺得我絕無生還的可能。”秦南風想起個有趣的事來:“對了,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來真有個人纏著我問了。”
“誰?”云嬌好奇。
“梁元儼。”秦南風回憶道:“那日,他父親請我同楊慧君去吃酒,起初他一直望我,后來酒稍稍吃的有些多了,便纏著叫我將面具拿掉,還大喊著我的名字。”
“后來怎么弄的?你沒有被識破吧?”云嬌不由坐直了身子。
“沒有,有楊慧君在,她自然會應對,她才是最怕我身份泄露的人。”秦南風笑著道。
“不管是三姐夫還是梁元儼,又或者是羅載陽他們,在你不在的時候,對我都是諸多照應,他們記著你的情義呢。”云嬌輕聲道。
“我曉得,我也記著呢,等回頭我慢慢報答他們。”秦南風揉了揉她的發絲。
“對了。”云嬌突然想起個事來:“楊慧君給連燕茹的人都沒了,她沒懷疑到你頭上吧?”
秦南風皺了皺眉頭,頓了頓道:“不知道她是否起了疑心,初一丁寅給我上藥的時候,她突然闖進來,看了個正著,我隨意尋來個由頭敷衍過去了。
她并未有異常舉動,也似乎不曾懷疑我的說辭。”
“她知道你受傷了?”云嬌聞言,秀眉微蹙:“她一定起疑心了,說不準她是故意裝作不知,正等著逮你呢。”
楊慧君可不是什么不諳世事的大家閨秀,那是在戰場那樣的陽謀陰謀中廝混下來的,眼力豈是常人能比的?
“那又如何?”秦南風笑嘻嘻的望著她。
楊慧君發現了又怎樣,他才不怕,他自有法子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