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連燕茹如今眼睛瞎了,這些都瞧不見了。
她直接被抬進了王老夫人所住的屋子的里間。
王老夫人正病殃殃的靠在床頭,半瞇著眼睛打瞌睡,腿上微微的疼痛提醒著她前幾天的事情,傅敢追那個天殺的,雖然不曾對她動手,可她這條折了的腿哪經得住那樣折騰?
她回來已經疼了好幾日了,也就今朝才稍微松快了些。
兒媳婦喬氏在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她便是連燕茹長兄的妻子,連家兩兒兩女,連燕茹是老二,下面有個三妹妹,最后頭還有個弟弟。
說起來,這喬氏也是有孫子的人了,可在這個婆母跟前還是戰戰兢兢的,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不為旁的,只是王老夫人一向規矩大,這家里頭沒有人敢違逆她的意思。
見連燕茹進來了,喬氏忙迎了上去招呼:“二妹妹回來了,快,抬進來。”
王老夫人聞言睜開了眼睛,看到自己苦命的女兒,她不由的心中一痛:“快,扶到我床上來。”
下人們不敢怠慢,扶著連燕茹坐在了床沿上。
王老夫人一把攥住她的手:“我的兒,你身子不曾大好,怎么還回來了?”
“我不放心娘,就想回來看看。”連燕茹反握住了王老夫人的手:“娘怎么樣了?腿還疼嗎?”
“你們是誰跟她說的?”王老夫人板著臉看向乞巧同七夕。
“奴婢該死。”
乞巧同七夕都嚇得跪了下來。
“娘,不怪她們,是我逼著她們說的。”連燕茹更是緊緊握著自己母親的手:“都怪我沒用,還連累了娘跟著我受苦。”
“你這孩子,說的這是哪里話,我是你娘,我不幫你誰幫你。”王老夫人說著,睨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喬氏。
喬氏不由低下頭,那日,王老夫人去把府,原本是叫她一道去的,因為她娘家突然有事,便不曾能成行。
王老夫人記恨此事,這幾日一直沒給她好臉色。
“還愣著做什么,你二妹妹回來了,不趕緊去張羅中飯?”她沒好氣的開口。
“兒媳婦這就去。”喬氏連忙低頭行禮,又對著連燕茹叮囑了一句:“二妹妹且先陪娘坐著,我先失陪了。”
“有勞嫂嫂了。”連燕茹連忙回了一句。
她知道,她是做姑子的,該守本分,無論娘如何對這個嫂子,她該有的禮道還是要有的。
這畢竟是她的娘家人,往后等娘百年殯天了,也只有哥嫂能替她撐腰。
至于她那個弟弟,也同把云闈一般,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弟媳婦見了她也只會抱怨,往后可指望不上。
喬氏走后,王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又恢復了慈愛的神色:“怎么樣茹兒?言歡可曾將掌家之權還于你?”
“爹娘都親自去了,他自然會照做。”連燕茹心里苦澀:“只是,難為爹娘了……”
“別說傻話。”王老夫人替人順了順鬢邊的碎發:“他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就回來同娘說,娘去收拾他。”
“嗯……”連燕茹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