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云姝是隔了幾日,路過家里的園子,聽婢女們在背后閑嚼舌根子,才知曉此事的。
茹玉跟前一向只留一個小滿伺候,這回卻留了一個婢女在跟前,她知道這事自然不放心。
當日,趁著茹玉不在家中,她便去了他的書房。
晚香果然就在里頭,正在收拾屋子。
把云姝看著嫉恨不已,這書房,她從成親到如今,也不曾來過幾回,這個小賤人倒是住進來了。
一想到一個婢女都比她在茹玉心里頭有分量,她心里那股酸澀之意簡直難以言表。
那時候,晚香才來沒幾日,又一直在書房里頭伺候,是從來沒有見過把云姝的,陡然見了她,不由得愣住了:“你們是誰?”
“大膽,一個小小婢女見了少夫人竟然不行禮,還敢開口質問!”杏雨呵斥了一句。
晚香一聽是少夫人,嚇得連忙低頭行禮:“奴婢見過少夫人。”
把云姝往前幾步,走到她跟前,開口命令道:“抬起頭來。”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貨色能迷住茹玉那副鐵石心腸。
晚香有些害怕的抬起頭來,她雖然心里頭愛慕茹玉,但也從來不曾做出過什么越矩的舉動,況且少爺對她似乎也沒有旁的意思,只是將她當成一個婢女。
她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就滿足了,盡管心里多想,但也不敢作出不該做的事情。
這個少夫人,她之前倒是聽說過,但也只是寥寥數句,她也不曾太留心,左右她伺候少爺又不伺候少夫人。
沒想到今日一見,少夫人像是個厲害的,尤其是這眼神怎么可怕的緊,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
“你躲什么?”把云姝一把拉過她,趁機用力的在她手臂上擰了一下:“我又不吃人。”
晚香疼的眼圈都紅了,卻又不敢痛呼出聲,只能委屈的縮著脖子。
把云姝看她這模樣,有些解氣,但是心中卻更恨,她說怎么茹玉會破例把這個婢女留在身邊,原來是模樣長的跟把云嬌那個賤人有幾分相似。
她真想撕碎眼前這張臉。
晚香既害怕又不知所措,已經嚇得流出淚來。
“姑娘,既然是少爺留下來的,你就別為難她了。”杏雨上前拉住了把云姝。
把云姝回過神來,知道自己不能把晚香怎么樣,否則茹玉怕是不喜。
她強忍著心頭的嫉恨,叮囑道:“既然少爺用你用的順手,那你就好好在這里伺候少爺,若是叫我聽說你怠慢了他,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奴婢不敢。”晚香連忙低頭,她伺候少爺都嫌不夠呢,哪里舍得怠慢他?
同時,她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原以為這少夫人不會放過她,沒想到就這么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了。
成親這么久,把云姝性子確實被磨平了,即使這般,也忍住了不曾對晚香動手。
而這一回她足足忍耐了好些日子,對晚香動手,是昨日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