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如何?”茹玉皺著眉頭,冷聲問。
“圓房。”連燕茹這回不拐彎抹角了,直白的讓人臉紅。
周圍的下人們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茹玉張了張口,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這話他實在無法往下接,讀書人怎能將這些話宣之于口?
“你們圓了房,真正成了一家人,我也就放心了。”連燕茹又徐徐道:“你們讓我放了心,我也就不必要同九丫頭斤斤計較,可以放她一馬。”
她說的老神在在,煞有其事。
茹玉看了一眼把云姝,冷冷地道:“我做不到。”
這般惡毒的女子,他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更莫要說是碰了。
他從未想過碰她。
“那就罷了,休妻你也莫想了,我們家這樣的門楣也丟不起這個臉,不如你就寫封和離書吧。”連燕茹說著扶著桌子起了身。
“娘……”把云姝上前扶著她,欲言又止。
她不想和離。
若是想和離,又何必費這么大的勁,自己受了傷,還請來了娘。
“強扭的瓜不甜,你聽娘的吧。”連燕茹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手。
把云姝又看了一眼茹玉,低下頭紅了眼睛,眼中閃爍著絕望。
“走吧。”連燕茹拉著把云姝的手,朝著亮光處走,她知道那里是門。
“等一下。”茹玉起了身。
連燕茹站住腳,背對著他面上閃過一絲笑意:“怎么?”
她就不信把云嬌這事說出來,還拿不住茹玉這小子。
“我將和離書寫給你一并帶走吧。”茹玉也跟著起身吩咐:“小滿,去取筆墨來。”
“是。”小滿不敢多猶豫,看了一眼連燕茹,轉身往外頭去了。
連燕茹僵在那里,不曾料到茹玉會拒絕的如此干脆。
把云姝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原本以為娘出馬了,這事一定能成,卻不曾想弄巧成拙,反倒……
“你想把云嬌死?”連燕茹回頭面對著云茹玉,聲音冷了下來。
“嬌兒那里,我自然會想法子幫她,就不勞你費心了。”他思來想去的,還是覺得云嬌做事情不會不留后路。
就算是真的下了大獄,他使些銀子進去問一問看看到底如何,不能憑著連燕茹的一面之詞。
他相信云嬌不會真把自己弄到那種地步的。
連燕茹沒有說話,屋子里靜謐的可怕,直叫人心頭發悶。
沒過多久,小滿便拿著筆墨回來了,鋪在了廳中的八仙桌上。
茹玉走上前去,提起筆來,看著把云姝道:“你帶來的嫁妝,還給你帶走,其它你可還有什么要求?”
把云姝早已泣不成聲,淚眼朦朧的將他望著,哪還說得出話來?
“既然沒有,那我就寫了。”茹玉也不管她那許多,低頭在紙上寫了起來。
把云姝心如死灰,茹玉不要她,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她一時間心如刀割,咬了咬牙,與其和離回娘家去,還不如死了痛快。
她一把掙脫了連燕茹的手,朝著一旁的墻壁重重的撞了上去。
“喚喚!”連燕茹眼睛雖瞧不見,但母女連心,把云姝松手的一瞬間,她就覺得不好,慌忙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卻哪里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