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云嬌蹲在院子的墻角邊,擺弄著幾株花草。
“姑娘,披件披風吧。”蒹葭取了披風出來。
“不用。”云嬌拒了,她嫌那個披著太累贅。
“這都立春一月有余了,天怎么還是這么冷。”蒹葭抱著披風站在一旁同她說話:“姑娘真的不冷嗎?”
“畢竟春寒料峭,冷也尋常,我穿的厚,不冷。”云嬌不甚在意的應了她的話,又道:“你要是冷,就去添件衣裳。”
“奴婢不冷,奴婢將披風送回去。”蒹葭說著轉身回了屋子。
過了片刻,她笑嘻嘻的從屋里跑出來:“姑娘。”
“怎么了?”云嬌聽出她言語間的興奮之意。
“姑娘快進屋去瞧瞧!”蒹葭上前挽住她,笑的更歡了。
“瞧什么?”云嬌不解,跟著她起了身。
到了廊下,蒹葭才壓低了聲音笑道:“是秦少爺又派人拿吃的來了。”
“大驚小怪的,我以為什么呢。”云嬌拍了她一下。
這些日子,小五時常讓人送吃食來,她都吃慣了。
“奴婢這不是替姑娘歡喜嗎?”蒹葭嘻嘻笑道。
“貧嘴。”云嬌笑罵了一句,同她一道邁進了屋子:“今朝拿了什么?”
“自然都是姑娘喜歡吃的。”蒹葭拉著她走到桌邊。
云嬌湊過去嗅了嗅:“好香啊,是炙羊肉。”
“還有新法鵪子羹,肉餅,軟羊面。”蒹葭暗暗咽了咽口水。
“你去把門閂上。”云嬌習以為常的吩咐了一句,便去一旁洗臉架子上凈手去了。
說起來,她同秦南風已經好些日子不曾見面了。
秦南風好幾回想來,她都讓喬巳給他帶話,堅決不許他來。
楊慧君是個聰明人,有了上回的事,再有一點風吹草動她也會有所察覺,何況如今正是要緊關頭,還是大事為重,不能冒險。
好在他還算是聽話,并不曾來,但三天兩頭便叫喬巳他們帶些吃食來。
喬巳幾人都是粗人,有時候進屋遇不上云嬌,便將東西留在桌上。
日子久了,倒成了規矩似的,今朝也不知是何時送來的,她在院子里竟半分也不曾察覺。
她走到桌邊伸手試了試,發現東西都還有余溫,猜到是才送來不久。
“這些日子,我都叫他喂的發胖了。”她口中這樣說著,人坐了下來,撕下來一塊炙羊肉吃了一口,見蒹葭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不由道:“你還等什么?坐下吃啊。”
“謝姑娘。”蒹葭這才歡喜的坐了下來。
“謝我做什么?沒看到他都預備的雙份嗎?”云嬌抬了抬下巴笑道。
“是秦少爺知道奴婢嘴饞。”蒹葭心里有些感動。
她雖是個奴婢,但姑娘一直拿她當姊妹一般,如今連秦少爺都不曾將她當下人,她想,她上輩子一定是做了許多許多好事,這輩子才會遇見這樣好的姑娘同姑爺。
兩人吃了片刻,云嬌才瞧見炙羊腿邊上有個精致的白瓷小碟子,上頭蓋著小巧的蓋子。
“那是什么?”她吮了吮手指,朝著碟子抬了抬手:“拿過來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