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茹玉匆匆的趕去了花廳。
“讓一讓,讓一讓。”杏雨在前頭引路:“讓我家少爺進來。”
這種人都知道茹玉是把云姝的夫君,見他來了,自然而然的就讓開了一條道。
他生的姿容出眾,如今在官場上又春風得意,花廳中不少姑娘家都朝他投去了愛慕的眼神。
再看看地上的把云姝,她們心底都生出了幾分痛快之意,這么好看的兒郎,又有才華,偏偏叫她得了去,她何德何能?吃點苦頭也是活該。
“快扶起來,快扶起來!”連燕茹心焦不已,在邊上不住口的吩咐。
“別……別碰我……疼……”可把云姝卻疼的受不住,不叫人碰她。
她也不想起來,她得讓茹玉瞧見她為了云嬌做到了什么地步。
她原本與連燕茹商議好的,讓婢女看準了方位再往下倒羹湯,打算燙傷云嬌的臉,她預備豁出一條手臂,假意護著云嬌。
這樣既讓茹玉對她有所改觀,又毀了云嬌的臉,臉毀了往后誰還會看上她?
恐怕就連茹玉見了她也會退避三舍。
可她們母女千算萬算,卻沒將云嬌的機警算進去,只將她當成了一個一動不動的木偶。
此番她們母女原本志在必得,可惜并不曾傷到云嬌分毫,卻實實在在的傷了自己,真真是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唯一慶幸的是好在摔倒的時候是臉朝下的,只是脖梗和后背燙傷了,臉上無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原本只想燙傷的手臂,連燕茹說了,若是一點傷都不受,那說不過去,茹玉好歹也是探花郎,是聰慧之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若是想下半生過得好一些,就得豁出去。
把云姝這回也聽了勸,這糟心的日子她也過夠了,心一橫便做出了這樣事。
可惜,沒能傷了云嬌那個賤人。
不過既然已經受傷了,那就得給茹玉瞧見,否則這傷就不起作用了。
這就是她為何這樣狼狽被眾人圍觀也要堅持趴在地上的緣故。
茹玉急匆匆地走進了人群中央,他先掃了云嬌一眼,見她安然無恙,心里頓時一松,這才朝著地上看過去。
云嬌見茹玉來的這樣快,頓時明白過來,這分明是早有準備,把云姝就是想用救了她博取茹玉的的憐愛?
真虧她想得出來。
不過看到湯羹倒下來的位置,她若是不躲開,就算是有把云姝擋著,她也別想得什么好,被燙傷是肯定的。
把云姝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想在傷她的時候還利用她,也虧她想得出來。
她眼神逐漸冷了下去,原本的驚訝疑惑換成了冷眼旁觀,算計別人不成,被燙成這樣也是活該。
把云姌在一旁訓斥那個婢女。
夏靜姝拉著云嬌的手上下打量:“妹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云嬌看向她眼神立刻暖了起來。
夏靜姝拍了拍胸口:“方才好險。”
“嫂嫂別怕。”云嬌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沒事吧?”茹玉看著把云姝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的模樣,覺得臉面都快要丟盡了,原本不想上前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