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若是不在家中,就我一個人……云嬌那……這如何……”連燕茹起了身,一臉為難。
她實則心中滿意,把言歡帶走把云庭,正中她下懷,她還就擔心把云庭突然出現,壞了她的事,這樣一來便可放心了。
而把言歡提出這話之后,她心中也明了了。
把言歡這是看出了她的目的,成全她,不打算插手此事,但是幫她清除了把云庭這個障礙。
說到底,他也想除掉云嬌那個禍害,在這一點上,他們夫妻倒是齊心的。
“這不是還有道長嗎?”把言歡嘆了口氣:“那畢竟是我的親女兒,我是不可能親自動手的。”
“大夫人,把大人這話說的不錯。”玉璣勸說了一句。
連燕茹遲疑的點了頭,算是答應了。
“如此,此事就拜托你們了!事畢,必然重金感謝道長。”把言歡一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連燕茹開口屏退左右,玉璣這才笑著上前:“如何?大夫人,此番小的坐的可是天衣無縫?”
“不錯。”連燕茹即使心里有數,把言歡已經察覺了此事,但也不可能在外人跟前戳破:“咱們商議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吧。”
“接下來還不簡單?就照著大夫人之前說的做,只要人手足夠,那就是甕中捉鱉,那個把云嬌,她跑不了。”玉璣說的眉飛色舞的。
“你不了解那丫頭。”連燕茹搖了搖頭,神色并不輕松:“我與她爭斗這幾年,才慢慢發現了她的厲害之處。
她若真是個簡單的貨色,早就被我除去了,又怎還會麻煩你同你的父親。”
“如今一切妥當了,大夫人難不成升了退意?”玉璣不解。
“怎么可能。”連燕茹輕笑,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將她抽筋扒皮、碎尸萬段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放過她?今生都無此可能。”
放過云嬌?
那她,她女兒遭受的這一切,又去找誰算賬?
“那大夫人的意思是?”玉璣就更聽不懂她到底打算做什么了。
“那丫頭身邊也有人護著,我怕人手不夠,打算讓我娘加派一些人,等人齊了,咱們就去。”連燕茹這才將話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那就再等一等,多一些人也好。”玉璣自然由她,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心嘛。
而此時,外頭窗口邊,一個不起眼的粗使婢女悄悄的退了去。
……
把家祖墳,錢姨娘墳前。
石碑跟前幾個盤中擺放著各色菜式,并一碟瓜果。
酒盅里裝著琥珀色的果酒,邊上的香燭點燃了,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一堆紙錢燃為灰燼,有裊裊青煙緩緩升起,隨風飄散。
把云庭佇立在墓碑前良久,想起往日種種,忍不住淚流滿面,他對不起娘,只顧著妻女,在最后的時刻沒能陪在她身邊。
而后頭的把言歡看著墓碑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與錢姨娘少年夫妻,確實恩愛,他深知她的溫婉與柔弱,當初他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他舍不得放她去,又放不下功名利祿,這才做下了貶妻為妾的事,著實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