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連燕茹也不能將她如何。
她是姑娘的人,一言一行都是姑娘的臉面,她若是行了禮,豈不是說姑娘先低頭了?
那可不成。
這王八道人,敢這么說她家姑娘,她才不管什么大夫人不大夫人呢,先罵他一頓再說。
“十五年前,你便該死了。”玉璣并不理會蒹葭,兩手背在身后,直視云嬌。
不得不說,這姑娘生得是真不錯,想來她的親娘也是個美人。
可惜了,今朝就要赴死了。
他本也有憐香惜玉之心,但今朝這事,可由不得他。
莫要說他想要那些銀子了,他爹還在連燕茹手中呢,他可不敢造次。
“你還說!”蒹葭氣惱不已,挽起袖子便要上前:“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
云嬌輕輕扯了她一下。
她一愣,頓時便停了口,她聽姑娘的。
“是嗎?”云嬌緩緩地下了臺階,走到他跟前:“照你所說,家里頭這么多年,但凡是有人有厄運,或是生老病死,都是我克的?”
“也不全是,但你親娘的死,你是脫不了干系的。”玉璣轉了轉眼珠子,側目看了一眼連燕茹:“還有你嫡母的眼睛。”
“真的?”云嬌微微挑眉。
“自然是真的,貧道從不妄言。”玉璣正色望著她:“姑娘,你若是想這個家好,便乖乖受死吧。”
云嬌笑了起來:“難道我家大夫人不曾同你說,我從來也不想這個家好嗎?
若是能克著他們,那是頂好的。”
她看了一眼連燕茹,嘆了口氣:“你說,我怎么就沒能把她給克死呢?”
她說著還微微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模樣。
“你……”玉璣不曾想到她會如此說,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這種話說是傳出去,那簡直是大逆不道,這個九姑娘,不要名聲了嗎?
她今朝要是不死,以后也嫁不出去了。
“我什么?”云嬌打量著他:“我倒要問問你,既然我的命如此之硬,那這么多年把言歡不曾被貶官,反而青云直上?”
玉璣張了張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云嬌往前一步,又接著問:“他如今官居一品,若是不出意外,過個幾年國公爺也是有的做的,是我命還不夠硬,不曾妨到他嗎?”
她說話不急不徐,娓娓道來,不像是質問,反而像是閑話家常。
玉璣叫她這般一問,有些啞口無言。
好在他也不是個愚鈍之人,片刻后便反應過來,大聲道:“那是因為把大人命里該有如此富貴,如果不是生了你,他官要做的比如今還要大!
你這孽障,克死了親娘,又害得你嫡母眼盲,還敢狡辯!
來人,給我拿下。”
他有些害怕,若是叫這姑娘再繼續問下去,他恐怕要被問到啞口無言了,到時候可就要露餡了。
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誰敢!”蒹葭攔在了云嬌面前。
“動手!”連燕茹果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