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說話的時候她還斜斜的坐在椅子上,半分也沒有起來的意思。
反而是把言歡這個做父親的站著。
他越看越是氣不打一處來,可又發作不得,深吸了一口氣放平了語氣問道:“你來找,是有什么事嗎?”
“有。”云嬌將手中的書遞給了身后的蒹葭,看著他的眼睛直直的道:“今晚的宮里的宴會,我要去。”
她連彎都不曾拐,便直截了當的提出來了。
“你要去?”把言歡愣住了:“你去做什么?”
他記得,這丫頭不是不喜熱鬧嗎?這怎么還轉了性子了?
“自然是代替我娘去赴宴了。”云嬌終于站起身來:“你讓連燕茹別去,帶我去就成了。”
把言歡幾乎氣的七竅生煙,她是在吩咐他?
可云嬌壓根不給他發怒的機會,丟下這話,也不等他開口便往院子外頭走。
她確實是想去的。
她既替娘不平不愿意便宜了連燕茹,也不放心秦南風今朝會如何,再加上這樣的盛景也不常見,她還真想去見識一番。
“可你是庶出,我怎么帶你……”把言歡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旁的事情,他都能稍微讓一讓,可這事是在官家跟前,一個不小心就要掉腦袋的了,半點也玩笑不得。
“庶出又如何?”云嬌已然走到了院門邊上,站住腳,回頭看著他:“大夫人身子不適,在家中修養,出不得門見不得風。
這家里頭的姐姐們都出嫁了,哥哥也娶了嫂嫂,八哥哥又不學無術,成日里在勾欄瓦舍流連忘返。
家里就剩下我這么一個貼心的小女兒,你偏疼我一些帶我去宮中長長見識,又有何好怪?”
她語氣平靜,眼中卻帶著譏諷。
她說的合情合理,可事實偏偏相反。
把言歡臉上有些掛不住,擺了擺手道:“罷了,既然你要去,那便回去收拾一下,晚些時候隨我一道去吧。”
他不是不想懲治這丫頭,只是從前未曾將她放在眼中,如今她翅膀硬了,跟前也養了幾個高手,他想動手也動不了。
更何況還有個把云庭?
這一回回來,兒子總算有一絲同他冰釋前嫌的意思了,他不能再做出讓他惱怒的事情來。
想到這里,他便干脆的答應了下來,左右無論是疼盲妻還是疼庶女,都是好名聲,不拘的。
云嬌不曾應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孽障。”把言歡氣的罵了一句,抬腳進了書房。
平步提著食盒后腳就跟了進去,將東西放在了桌上:“老爺,快吃一些吧,熱水已經預備妥當了……”
“打水來沐浴吧。”把言歡叫云嬌氣得不輕,哪還有胃口吃飯?
平步看他神色不對,也不敢多勸,低著頭趕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