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出了那么多的金銀財寶,總歸是要起些作用的。
“謝陛下。”楊慧君行禮謝過。
秦南風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待得他們在上首落座之后,梁承覲這才環顧下方一圈:“眾卿家都坐吧。”
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云嬌也跟著坐了下來,她仔細的打量男席,見上首除了東岳幾位使者、鎮王之外,還有兩個男子,她是曾聽人說過的。
上手那位是駙馬爺韓值,也就是官家梁承覲的女婿。
他是長公主的夫君。
長公主是前皇后的女兒,如今也已過了而立之年。
韓值能做駙馬爺,容貌自然是一等一的,雖比不上青春年少的茹玉,但這個年紀了,瞧著仍舊是一副白面書生相,可見少年時樣貌定然極好。
而他邊上的那位,是官家的侄子。
官家去世的長兄留下的唯一的血脈,喚作梁元肅,他樣貌要粗獷一些,目光閃動之間帶著些精明,又有些倨傲。
云嬌知道,如今便是這二人在朝中攪動風云。
在大淵,人人都知官家無后。
如今的何皇后做了皇后之后,倒是生下來一個兒子,只可惜三歲之時身子有恙夭折了。
后來生得了一個女兒,如今才不過七歲。
官家年歲已大,百年之后這皇位由誰來坐,成了懸在他同眾臣頭頂的一柄劍。
而韓值與梁元肅,一個身為女婿,一個身為侄子,自然斗的是你死我活。
身為男兒,誰不想攀上那最頂端的高位?
長公主是何皇后的親侄女,自然同皇后一條心,背后有順安侯府一脈支撐,可謂根深蒂固。
而梁元肅,身為官家侄子,自認正統,向來不將韓值放在眼中。
加之施貴妃乃是他的表姐,施貴妃的父親也就是他的舅舅,官從一品,是當朝太傳。
施家與連家交好,兩家同氣連枝,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這兩方旗鼓相當,已然斗了好些年,也不曾見分曉。
梁承覲對這一切心里頭也是有數的,有時想起來也會些惱怒。
可他又能如何?
誰叫他連個子嗣都沒有?
他雖貴為一國之君,卻也有無奈之事,這其中酸澀,也只有他自己知曉。
“來,今朝是個好日子。”梁承覲舉起了手中的酒盅:“我與眾卿家共飲一杯。”
“恭賀陛下。”
眾人紛紛恭喜,起身飲了杯中酒。
“都坐下。”梁承覲笑著抬手。
“官家。”施貴妃聲音清亮,又帶著嬌柔:“咱們是不是該請文欣公主揭開蓋頭,叫我們都瞧一瞧,這東岳國的公主是何等的花容月貌啊?”
她依偎著一陣嬌笑,似乎并無旁的意思。
不過這文欣公主遠道而來,暫時可威脅不了她。
但她便是要挑釁一番,不是東岳公主嗎?人人都得敬著捧著,她偏不。
她倒要瞧瞧這公主有什么過人的手段。
“貴妃說的不錯。”梁承覲側頭看向下手端坐的文欣公主:“揭蓋頭吧。”
內監便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