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使者,你還有何話可說?”梁承覲特意問了一句。
他有些得意,還好聽了皇后的,沒有將這個庶女趕出去。
這庶女今朝可是起了大作用,回頭得好好獎賞她。
僅憑一個淑庶女,就能比過東岳來的使者,這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開懷的事。
這楊慧君一向能言善辯,他倒要看看她這回打算如何說。
楊慧君怎甘心就如此受著?頓了頓正欲開口。
“愿賭服輸,我們自然無話可說。”秦南風忽然站起身來:“我東岳之人,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這位九姑娘的法子確實勝過楊使者,我等愿意認輸。”
他是方才看到云嬌伸手輕輕摸了摸肚子,曉得她是餓了,她從小餓了就喜歡摸肚子。
在他看來,比試都是小事,可別餓著他家小九了。
再說,楊慧君才比不上他家小九呢,早些勸她服輸也就罷了。
“秦使者倒是個爽快之人。”梁承覲笑得頗為愉悅。
“夫君……”楊慧君還有些不甘心。
“我餓了。”秦南風低聲說了一句。
楊慧君頓時閉上了嘴巴。
“陛下。”秦南風抬頭看著梁承覲:“都來了這許久,又是比試又是談論治國之策的,我可不是來聽這些的。
我這腹中饑餓,不知陛下的喜宴打算何時開席?”
“瞧瞧,光顧著比試了,到將正事給忘了。”何皇后忙開口:“時候不早了,陛下,快些開席吧。”
“不錯,開席開席。”梁承覲抬了抬手,吩咐了下去。
秦南風側目看了一眼云嬌,見她帶著蒹葭快步往座位走去,顯然是餓的很了,像只匆忙的兔子。
他暗暗笑了笑,轉過身去也回了自己的位置。
開席之后,大殿中便只是響起了碗勺觸碰之聲,并無人開口說話,眾人吃的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一來是官家梁承覲就在眼前,誰敢放肆?
二來這是在異國使臣跟前,自然該斯文一些,否則傳去了東岳該多難聽?
“今朝是喜宴。”梁承覲吃了兩口,見眾人都不說話,覺得有些沒滋沒味的,遂笑著開口道:“平日里我是君,你們是臣,今朝我是新郎官,你們是鬧洞房的,不必拘謹,該說的說該吃的吃。”
梁承覲性子還算平和,平日里對臣下也是有幾分溫和的,他一向主張以仁孝治天下。
不過,他是如此,但臣子們可就各有不同了,同樣的事情他吩咐不同的人,做出來的結果卻又有所不同了。
眾人聽他這么一說,頓時都松弛了下來。
連蓋干脆站起身來,端著一盅酒對著梁承覲遙遙舉杯:“那老臣就以此酒恭賀陛下又做新郎官,老臣干了,陛下隨意。”
他說著,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梁承覲也端起酒盅來喝了個精光。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
“宰相,今朝最該敬的人不是我這新郎官,而是楊使者他們。
這些日子,他們在我大淵辛苦勞累,你該代我敬他們。”梁承覲看向楊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