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還未開口,蒹葭便跑了來:“姑娘,你可回來了。”
雖然喬巳說姑娘跟秦少爺出去了叫她放心,可這么久了姑娘還不回來,她忍不住就有些擔心。
這會兒見到姑娘了,她才算是徹底放心了。
云嬌伸出手,由她扶著下了窗臺,這才轉頭去看窗外的秦南風。
秦南風在窗外笑吟吟的望著她。
“都這么晚了,快回去吧。”云嬌探出身子。
秦南風點了點頭,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口中叮囑道:“估摸著就在這幾日,東岳恐怕就要有動作了,到時候梁承覲若是對我如何,你不用擔心,我都已做了萬全的準備。”
“好,那你小心一些。”云嬌點頭應下了,目送著他翻上墻頭去了,這才關上了后窗。
“姑娘,秦少爺帶你到什么地方去了?”蒹葭好奇不已,忍不住詢問。
“出去看好戲去了。”云嬌走到桌邊,倒了茶便吃。
“看什么好戲?誒?姑娘,先別吃,我去換熱茶。”蒹葭連忙走上前去阻止:“李嬤嬤說了,姑娘不能吃涼茶,對身子不好的。”
云嬌將茶一飲而盡,放下茶盞笑道:“李嬤嬤又不在這處,除非你這個小叛徒去告密。”
“奴婢哪會那樣。”蒹葭嘟著嘴巴:“奴婢也是怕姑娘的身子吃不消。”
“我哪有那么嬌弱了。”云嬌不以為意:“去打了水來,我累了。”
蒹葭只好答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
文欣公主嫁到大淵第七日,楊慧君辭別了梁承覲,帶著送親的隊伍出發回東岳。
她收到了信報,邊關戰事已起,此地不宜久留。
按照時辰算,估摸著明日帝京這頭也會有消息了。
她得快快的離開了。
她原本是想早幾日動身的,那樣就不必這般慌張了。
只是梁承覲盛情挽留,她怕他起了疑心,這才多留了一些時候。
若無意外,此生她不會在踏足大淵的國土,就是大淵以后收歸東岳,她也不會再來。
無他,只是不想她和秦南風之間再有什么意外。
其實這一趟,她也不曾想帶著秦南風,因為到了這里,便會有太多的不確定。
只不過,若是不回來一趟,她覺得他心里終究是不甘心的,他是聰慧之人,做任何事情都自有主張,不會任人擺布。
若是不走這一趟,日后他自己總會尋機會回來。
有了這一回,他心里頭應該沒有遺憾了,往后也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至于云嬌,雖然在治水之策上輸給了她,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等東岳打到了帝京,云嬌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兩說呢,她又何必同一個將死之人斤斤計較?
她自認為考慮的面面俱到,也算是對得起秦南風了。
她卻從來也不知道,秦南風既然回來了,就壓根兒不曾想過離開。
她想著,挑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看,心中有些焦灼,走的太慢了。
因為梁承覲派把言歡相送,他又是個文官,不大會騎馬,前頭便弄了個小廝牽著馬,速度自然快不了。
等出了城一定要馬不停蹄,若是實在不行,她也騎馬,到了這個時候,一定是要有多快走多快。
秦南風知道楊慧君早已預備好了一切,只等著出了帝京城。
邊關動靜鬧的那么大,到如今梁承覲居然還不曾收到信,這樣的將士,能大捷才奇怪了。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個騎在馬上,一個人坐在馬車里,緩緩的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