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兒并不曾遮掩自己的聲音,而是用原本的聲音說出話來。
大殿之中一靜,不少人不知他此話何意。
站在朝臣之中的秦煥禮失聲叫了出來:“風兒!”
他渾身瑟瑟發抖,不敢置信,也不敢上前,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他聽到了風兒的聲音。
他不確定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一個哆嗦,是真的,的的確確是風兒的聲音。
他還是不敢相信,緊緊的盯著臉上依舊戴著面具的秦南風,連眼睛都不敢眨。
“秦南風?”連蓋見了秦煥禮的情形,心里不有一驚。
難怪這小子一直戴著面具,原來是為了遮掩面容,他當初不是死了嗎?怎么又活著回來了?
還成了東岳使者。
那當初的事豈不是……
他定了定神,即使是他回來了又如何?
他做了東岳的使者,同楊慧君結為夫婦,那他便是叛國之徒。
有何可怕?
而后頭他的胞弟連侍郎心里的驚慌并不比他少,他家的獨苗拜趙忠勇所賜,成了個殘廢。
趙忠勇的性子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的。
當初,他們兄弟二人曾百般拉攏,趙忠勇不僅不對他們假以顏色,甚至還怒斥過他們。
再加上他家那根獨苗的腿廢了,這仇就結下了。
恰逢東岳愿意與他兄弟二人結盟,當初是只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二人便同意了。
后來聯手也只是為了除掉趙忠勇。
再到后來,楊慧君作為使臣過來之后,他們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若是不搭理楊慧君,他們怕東岳翻出當年之事,算舊賬。
這些日子,他兄弟二人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楊慧君,不敢有絲毫懈怠。
原本想著和和氣氣的送他們離去了,也就罷了。
可誰料出了這般事,秦南風居然回來了,那當年的事豈不是全要露了?
他想著害怕極了,可他站的這位置,連跟他哥哥遞眼色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干站著等著接下來的事。
“風兒,你是我的風兒嗎?”秦煥禮已然克制不住,也不管什么殿前失儀了,一路撥開同僚,只朝著秦南風走了過去。
而大殿之中,從梁承覲到滿朝文武,也都在緊盯著秦南風,眾人自然都聽到了秦煥禮的話,也都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秦南風。
“不錯,我是秦南風。”他說著抬起手,摘了臉上精美的面具。
大殿之中,先是一靜,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原本死在戰場上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了他們面前,且還成了東岳國的使臣,這無一不是令人驚詫的。
“風兒,你真是我的風兒。”秦煥禮大叫著跑上去,一把抱住了,老淚縱橫:“你還活著,還活著……活著就好……”
“爹,叫你憂心了。”秦南風心中也有些泛酸,他這老爹,從前對他非打即罵,可從來沒個好臉色,這會可真是真情流露了。
不過眼下,可不是敘父子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