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少爺,少爺。”五味子大呼小叫的進了門。
秦南風許久不曾睡個安穩覺,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
若不是五味子,他還能再睡會兒。
“何事?”他睡眼惺忪的踢開被子,坐起身來。
“是把家的大少爺來了,還有……”五味子話還不曾說完,外頭便有人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走進了里間來。
“逐云!”傅敢追大步跨進了里間,瞧見坐在床上的秦南風,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熱淚盈眶:“真的是你,你瞞得我好苦!”
秦南風正要說話,便見把云庭同梁元儼也齊齊走了進來。
“真的是你,我就說那回看著是你,你還不承認。”梁元儼一見他就激動的上前。
把云庭倒也還算是淡然,他之前聽妹妹提過秦南風還活還活著的事了,不過見了他活生生的模樣,心中也難免歡喜。
“我那日在集市上也瞧見你了,病歪歪的騎著個馬,可看著還是你的樣子,我說是你,我想上去看看,我家那個婆娘非拉著我,叫我不要惹事。”傅敢追拉著秦南風不肯松手:“你還能活著回來,我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他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干脆也就不忍了,咧著嘴哭了起來。
當初那一戰慘烈,死傷無數,他到如今都歷歷在目。
尤其是秦南風受的那傷,不看到秦南風他都不敢置信他真的能活下來。
“行了,這怎么還哭上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秦南風抬腳下了床,心中也是感慨萬分:“五味子,還愣著做什么,快些上茶。”
五味子答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又怎么到了東岳?還娶了那個女子?”傅敢追好奇不已的追問。
“你讓我先穿上衣裳,再慢慢跟你們說。”秦南風抽回了手,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娶那女子不過是權宜之計,她可算不上是我的妻。”
“我曉得,你怎會要一個東岳女子?”傅敢追眼淚還沒干呢,又撓撓頭笑了。
秦南風套上衣裳,正欲坐下同他們說話,外間便傳來了顧氏的聲音:“五弟,來了這些人,你該起身了吧?”
“起身了。”秦南風皺了皺眉頭,這個嫂嫂怎么總是喜歡圍著他轉?
顧氏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了,笑容滿面的道:“各位兄弟見諒,我家五弟起身還不曾洗漱用早飯,且等他先吃些東西再同你們說話。”
她說著,便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了地上,手腳麻利的倒了熱水在洗臉架子上的銅盆里,又在竹制的馬尾刷上蘸好了青鹽遞給秦南風:“來,快些洗漱吧。”
秦南風有些不自在的接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是不接似乎駁了顧氏的面子,但接過來總覺得心里不太舒坦。
把云庭同梁元儼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顧氏待秦南風好生細致周到。
傅敢追心思淺,也不多想,只是催促道:“逐云,還愣著做什么?動作快些,都等著你呢。”
他說著也不客氣,抓起盤子里的餃子便塞進口中,連著吃了兩三個這才停住口道:“這餃子味道不錯,雖然也是韭菜的,但似乎比平日家里頭包的更鮮美一些。
嫂嫂,這買的是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