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與把云嫣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都閃過了詫異。
片刻之后,云嬌便有些了然了。
秦家如今在帝京可謂炙手可熱,施貴妃作為梁元肅的表姐,自然要幫著他籠絡籠絡,這會兒到秦家來,也不奇怪。
她所不知道的是秦煥禮為人板正,素日在朝堂之中是從不參與黨羽之爭的。
韓值同梁元肅明里暗里的也曾暗示過他幾回,他都故作不知逃過去了,一直保持中立,兩不相幫。
不過,這回施貴妃親自登門,可是逃不掉了。
“見過貴妃娘娘。”
女眷們都紛紛起身行禮,云嬌也跟著行了一禮。
施貴妃掃了眾人一眼,微微抬了抬手:“都免禮吧,我今朝是來做客的,大家該如何便如何,不必拿我當貴妃。”
她說著微抬著下吧,由身旁的宮女扶著,姿態典雅的踏進了側廳。
“是。”
眾人應了一聲,都站直了身子,一時間無人敢發出動靜。
貴妃說不拿她當貴妃,但你可不能真這樣做,要真是做了,這不是壽星公上吊——找死嗎?
何況眾人早就聽說過,施貴妃平日最重的就是臉面與威嚴,誰敢怠慢了她,那是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這個時候,哪有人敢輕舉妄動?
“都站著做什么?坐下呀。”施貴妃走到了側廳的中央。
“貴妃娘娘,這正中央的主位給您坐。”
一個老夫人壯著膽子開了口。
其余的老夫人也都附和,紛紛讓了開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施貴妃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幾位老夫人也不曾退遠,她們心里頭還都有些忐忑,以年紀與資歷來說,在場也只有她們才配與貴妃同桌。
可不知貴妃肯不肯給她們這個臉面?
她們估摸著是肯的,旁的不說,畢竟秦家的老祖母也在,再是貴妃也不能把主家趕到旁的桌子上去坐吧?
她們跟秦家祖母年紀相仿,自然該當坐在一起。
老夫人們想著,心里頭都有些竊喜,能和貴妃娘娘同桌吃飯,這是多大的榮耀?
這一頓飯吃完了,往后回去可有的說道了。
“連姑母,你怎么站的那么遠?快來坐。”
可誰料,施貴妃一轉眼就望見了站在稍遠的地方的連燕茹,開口招呼她。
施家同連家交好,施貴妃小時候便認得連燕茹,在閨中之時一直同她以姑侄相稱。
“貴妃娘娘這般稱呼,我可擔當不起。”連燕茹心中隱隱的有些激動,連忙欠了欠身子。
她原本有些忐忑,擔心自己的父親如今都下了大獄了,施貴妃恐怕不會施以援手。
不曾想,施貴妃半分也不曾推辭,不僅來了,還對她這般客氣。
真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想想旁人幾乎都是對她避之不及,也只有施貴妃不在意,她心里不由得一熱,真真是患難見真情。
此番只要父親能渡過難關,她一定全服,請竭盡全力扶梁元肅上位。
“我原來在娘家的時候,不是一直這樣叫你的嗎?說起來,我們也有好長時間沒見了,來你坐在這兒,今朝你陪我吃這頓飯。”施貴妃說話慢條斯理的,卻也帶著居高臨下的口吻,吩咐下去便有些不容反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