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先跳下了馬車,周戌挑開了馬車簾子。
云嬌這才矮了身子,從馬車里面走了出來,就著蒹葭的手下了馬車。
“不知是施貴妃在此,失禮了。”云嬌站在施貴妃那豪華的馬車前,口中說著,手中卻并未有動作。
那宮女頓時不滿起來:“你什么意思?光說不行禮,如此怠慢我們貴妃,就不怕貴妃治你的罪嗎?”
而其余跟在馬車身旁的宮女們也都同仇敵愾的看著云嬌。
她們多數知道中午在宴席上發生的事,自然而然的就對云嬌充滿了敵意。
云嬌卻半分也不理會她們,只是望著那輛馬車,靜等著施貴妃開口。
至于這群宮女,她連看都不曾看一眼,仗勢欺人的東西,不必要與她們一般見識。
領頭的宮女,是施貴妃貼身的宮女,在整個皇宮里頭,除了在官家跟前當差的內監不必讓著她之外,旁人見了她的氣勢便都先矮了三分。
哪怕是皇后的人,在她跟前也都會讓著她,因為皇后溫和謙恭,不是好勝之人,她的宮女自然也是一樣。
而施貴妃則不同,她自己原本就是張揚的性子,手底下的宮女當然也與她性子相近,從不饒人。
這個時候,馬車內有宮女挑開了馬車簾子,施貴妃那張嬌俏艷麗的臉露了出來。
“你是何意?”她居高臨下,冷冷的掃了云嬌一眼。
方才近身的宮女說馬車上的人是把云嬌,她還有些不信,這會兒見了她俏生生的立在那處,是不信也得信了。
云嬌知道,她問的是行禮的事。
她先是福了福,才道:“當面行禮,才顯敬重。”
她這話,乍一聽似乎是敬重施貴妃,實則是在說施貴妃不懂禮,臉都不露,就想要人行禮?
施貴妃臉色不變,眼睛微微的瞇了瞇:“你這是從大牢里出來了?”
“陛下明察秋毫,知道那事不是我做的,便將我放出來了。”云嬌不卑不亢的回道。
“陛下親自問你話了?”施貴妃心里一跳,總覺得有些不好。
是秦南風去比較跟前說了什么嗎?
可他不是親口答應過她,要照著她說的做嗎?
難不成出爾反爾了?
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這些事情,貴妃娘娘還是去問陛下吧,我就不擋著貴妃娘娘的路了。”云嬌并不回她的話。
她能想到,施貴妃心里肯定是有些忐忑了,這個時候這樣說,只會更叫她不安。
她往邊上讓了幾步,又抬手招呼:“周戌,將馬車往邊上駛一駛。”
施貴妃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這也不好再問,她知道再問下去也沒個結果,而且這會兒她也沒什么心思為難云嬌了。
她得想好了回去怎么跟梁承覲說這件事,萬一,梁承覲真的怪罪下來,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這丫頭這么難惹,就不摻和這回事了。
但千金難買早知道,先前也不曾看出這丫頭有多厲害,頂多也就是個伶牙俐齒有些豁得出去的,但從她這么快就被放出來了,施貴妃就明白這件事情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