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在一旁看著有些想笑,要說這兩個人,在外頭都可以說是響當當的了,可站在祖父面前,卻還像孩子一樣被訓斥。
不過說起來,祖父是很講規矩的人,公爹是跟著他長大的,所以凡事講究一個規矩。
但是,三叔就不一樣了,為人處事明顯比公爹要圓滑不少。
秦老夫人還是一臉的和善,給了云嬌和秦玉鸞一人一個紅包。
“謝祖母。”云嬌笑瞇瞇的接過了。
秦老婦人拍了拍她的手:“今年給你,明年可就給孩子了。”
這是吉利話,祝她早些有孩子呢。
“借祖母吉言。”云嬌也不羞惱,還含笑應了一句。
秦老夫人臉上笑意更濃,秦老爺子看著云嬌,也頗為滿意,這孩子做事說話都得體,一點也不小家子氣,這段日子管家也管得不錯。
南風這孩子,眼光好,找了個好媳婦。
一旁的林錦容看著老兩口這般做派,心里一陣不舒坦。
她早就覺得老兩口偏心,偏向大房,這會兒一看果然如此,她知道老兩口也不為別的,就因為大房有個嫡出的孫子。
外頭都說做老人的,對兒子們要一碗水端平了,依她看,這老兩口的水是端不平了。
除非,她的鸞兒是個男孩,可那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她的身子也不爭氣,自從有了鸞兒之后,就再也不曾有過動靜,如今年紀漸漸大了,更是死了心了。
往后,她更要盯緊了老兩口手里的那些銀子,可別都便宜了大房。
眾人拜了年,坐下吃了些果子,又說了一會兒話,就都散了。
這是秦老爺子的規矩,他們自己住在北院,逢年過節的,和兒子們也就當親戚走一走,不愿意太過煩神,就連年夜飯也不在一起吃。
他又不肯用下人,這院子里做飯都是他們自己,做晚輩的來拜年,總不好坐著等著吃吧?
但他們也不愿意親自下廚,所以干脆就不吃,拜個年就散了,這樣大家都省事。
到了初二,女兒女婿們回來拜年,眾人才會聚在一起,吃上一頓飯。
但單憑他們兩個人,要做上兩大桌子的菜,自然不容易,這事也就落在了趙忠竹這個兒媳婦頭上。
初一這一日,云嬌只是拜了拜年,吃了吃果子,又曬曬太陽,和蒹葭她們一道玩了一會牌九,一天便過去了。
翌日清晨,她睡到晌午起身,草草的吃了些東西,便去了主院。
她記得婆母說今朝要去北院幫著做午飯的,也不知這個時候走了沒有。
可到了院子才知道,趙忠竹竟然還不曾起身。
“眩暈癥?”云嬌之前倒是聽說過這個病癥:“沒請大夫嗎?”
她站在床邊,問趙忠竹的婢女。
“夫人不讓。”婢女回道。
“我這是老毛病了,過一些日子就會發作一次,躺一躺就好了。”趙忠竹靠在床頭,皺著眉頭,看神色就很不好受。
“還是請大夫來開個方子,煎點藥吃,總歸能緩和些吧?”云嬌在床沿上坐了下來:“要不,我給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