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看著她氣惱的樣子,只想說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許惠蘭可是您老人家哭著喊著非要娶得孫媳婦,這才多少日子,就氣急敗壞的想要往外送了?
“九丫頭,你給我說一說,到底有沒有好法子?”把老夫人見她不說話,又催著問。
“八哥哥真打算不要她了?”云嬌看向把云闈,這主意可不能亂出。
“肯定是真的,不信你等會問他。”把老夫人道:“他說了,她回娘家去,沒人接她,他們家總不好自己把姑娘送回來,兩人就這么了斷也挺好,省得糾纏……”
“萬萬不可。”云嬌忙攔住了她的話:“那樣的一個人家,走路都要繞著道躲開,你這樣不清不楚的,還以為真的能了斷嗎?”
“那要怎么辦?”把老夫人緊張起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真要是打算了斷,休書肯定是要寫的,而且也不是八哥哥寫了給了他們家就算了的。
一定要叫府衙作證,最好是明著過一遍。”她很是鄭重的道。
她難以想象,那樣的一戶人家糾纏上來會是什么樣子,過不了多久,哥哥就要科考了,這緊要關頭,不能出任何岔子。
她本來也沒覺得這對夫妻能長久,不過她猜著再怎么樣起碼也能過個兩三年吧?到時候哥哥科考早就過去了,再鬧起來也影響不到他。
可誰知道才成親沒多久就鬧成這樣了,實在是始料未及。
“明著過一遍?那要怎么過?”把老夫人不懂了。
“去許家,直說要休了許惠蘭,他們家定然不肯,就算真要散,他們家肯定也是堅持要和離的。
這樣就談不攏了,到時候直接去衙門便是了。”云嬌大概的說了一遍:“有衙門經手,無論是休棄還是和離都行,總之,不能讓他們家有反悔的機會。”
“我懂了。”把老夫人點了點頭,又問:“那你看,什么時候去好?等過了正月十五行么……”
“不行。”云嬌斷然道:“要去明日便去,趁著八哥哥臉上的傷還在,先去她家給她娘家人都看一看,再去衙門給官差們也過過眼,這樣的潑婦,休她也說的過去。
若是往后拖,八哥哥臉上的傷好,就沒那么好說話了,到了衙門,至多也就只能判個和離。”
把老夫人想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意思,連連點頭:“你說的對,還是你考慮的周到,你八哥哥問我,我就說要等你回來商量,得虧問了你,不然又要吃虧了。”
“吃點東西,別光顧著說話。”秦南風指了指云嬌面前的小碗推了推她,小碗里頭都被他裝滿了各色她喜愛的菜。
“好。”云嬌吃了兩口,又想起來問:“祖母,許惠蘭臉上沒受傷吧?”
可別是八哥哥把人家打的看起來更慘,那可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沒有,沒有。”把老夫人連連搖頭:“臉上好好的,走的時候我看見的,你八哥哥說打了幾拳,都在身上,就算有青紫,量她也不好意思給旁人瞧。”
云嬌點了點頭,抬頭恰好瞧見把云姝笑著同茹玉說話,她手里抱著孩子有些不方便:“夫君,給我盛點軟羊羹。”
茹玉聞言拿過碗,起身給她盛羹。
云嬌笑看著,覺得這樣就挺好的,就聽秦南風在她耳邊低笑:“你家四姐姐,怎么這么不正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