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之卻不怕，接過話茬說道：“林處長，相片是我無意中得到的。”
林利明這才看向霍謹之，其實他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這個氣宇不凡的年輕男子，只是習慣擺架子了。
霍謹之微微笑道，“林處長，相片的來由您聽我解釋，您女兒在烏城做外貿這事，您應該知道吧？”
“嗯，玉竹很有上進心，英語也很不錯，就自己跑去烏城做外貿，說要掙生活費和學費，我當然不會阻止孩子上進。”
林利明不給霍謹之說話的機會，扭過頭看向老校長，氣憤道：“校長，玉竹這孩子的品性沒人比我更清楚，她從小身世坎坷，受了太多苦，但哪怕墜入深淵，都依然努力向上爬，
她是個努力又上進的好孩子，因為憐惜她的命運不公，我才收養了她，想讓她換個環境，沒想到還是受到了欺凌，這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校長和班主任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總算聽出林利明話里的意思了，沈玉竹是被人欺負了，不是她自愿的。
這就是林處長的意思。
而且林處長還要追究相片里幾個男人的法律責任。
這不就是睜眼說瞎話嘛，班主任心里這么想，老校長也是這樣想的，但他們都不敢說出來，只能憋在心里。
原本緊張慌亂的沈玉竹，現在卻平靜了，還配合地哭了起來，哽咽道：“義父……是我的……錯，我讓您丟臉了，可……可我真的是被強迫的……我打不過他們……”
“我知道，別哭了，我不會讓我的女兒白白受欺負的。”
林利明伸手給沈玉竹擦拭眼淚，動作很慢，表面看著就像是慈父對女兒的憐惜，可霍謹之卻看出了不一樣。
沈玉竹很緊張，身體緊繃著，一動也不敢動，而且眼神不敢直視林利明，拳頭捏緊，這些都是下意識地表現，說明沈玉竹內心是抗拒的，她不喜歡林利明的碰觸。
為什么？
難道林利明也虐待過沈玉竹？
霍謹之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決定派人去林利明以前工作的山區查查，那兒也是林利明認養沈玉竹的地方，應該能查到些線索。
父女倆表演了好幾分鐘，沈玉竹總算止住哭泣了，可憐兮兮地低著頭，不住抽噎著，林利明又說道：“校長，有件事我想拜托您。”
“林處長請講。”老校長心里一凜，有種不妙的感覺。
“我女兒這事，還請在座幾位別對外透露，免得我女兒受到更多的傷害，影響她在學校的學習。”
老校長心里更一言難盡了，之前準備好的一番話，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敢和林處長說堅決不允許沈玉竹這種道德敗壞的人在學校禍害學生嗎？
他不敢。
可他還是要說。
因為他是校長，他要對全校的學生負責。
哪怕會受到林利明的報復，他也得表這個態。
“林處長，其實我也聽到了一些……”
老校長才說了半句，就被霍謹之打斷了，“校長，林處長的擔憂很有道理，沈玉竹同學是受害者，我們有義務保護她的名聲，林處長放心吧，這張相片只當我沒拿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