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妲香將芭蕉葉挪了挪,往篝火堆和裴葉這邊靠近。
源源不斷的熱度通過火堆傳到她皮膚上,驅散了先前的寒意,她口中溢出舒服的喟嘆。
沒一會兒,困意重新襲來,安妲香繼續去夢里做那個沒有做完的夢,呼吸逐漸平穩舒緩。
第二天早上,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樹冠灑落在枯葉上。
安妲香腰酸背疼得醒來。
睜開眼看到陌生的蔚藍天空而不是熟悉天花板。
她怔了怔,過了好一會兒,昨天的經歷才如潮水般向她涌來。
還沒來得及收拾收拾復雜心情,耳尖聽到嘩啦水聲。
循聲看過去,卻見一只國寶在水中認真叉魚。
岸邊已經躺著十來條,國寶還在往岸上丟。
“大早上就吃魚,會不會口味太重……”
安妲香之前有點兒口臭,跟未婚前夫渣男親嘴兒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他嫌惡地皺起眉頭,甚至坦言她嘴巴臭,她就很受打擊。養成了一天三刷牙,隨身攜帶口香糖和口氣清心噴霧的習慣。不過現在沒有刷牙條件,等國寶叉魚回來了,她往上游位置挪了挪,雙手掬了一捧清水吸入口中漱口,反復十來下才感覺好受一點,又仔仔細細洗了一把臉。
“唉,電動牙刷洗面奶……前幾天剛買的CPB啊,靠,我那套Shiseido水乳還沒拆,購物節剁手的蘿卜丁、楊樹林、香奶奶……口紅眼影粉底液眼霜面霜……統統都沒了……艸TM的……”
安妲香蹲在水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越想越氣,抬手拍水面,看著水花四濺才氣呼呼好受了點。
裴葉正坐在岸邊用昨晚無聊做的魚鱗刷刷魚鱗,圓耳朵顫了顫,嘖嘖搖頭。
這才哪兒到哪兒?
別說那些化妝品護膚品了,連個抽水馬桶和廁紙都沒有,還沒有姨媽巾沒有棉條,甚至連棉質內【褲】都莫得。在獸人大陸邊陲之地,富有一些的硝制后的野獸皮衣,沒錢的直接用大的樹葉代替,冬天靠抖抗寒……不舒服的日子還在后頭呢。裴葉搖搖頭,任重道遠啊。
當然,若是安妲香愿意跟著那些獸人男主,生活質量和小命倒是有保障,就是整天整天不下地,費腰。裴葉出聲打斷安妲香的自言自語:“給我烤魚,吃飽了一起去收債。”
安妲香走了兩步,突然表情古怪起來。
“我、我想上個廁所……”
她身體作息挺好,每天早上起來都要排宿便。
裴葉:“廁所?”
安妲香雙手捂著屁股,臉頰微紅。
裴葉“了然”,熊爪指了指茂密的叢林:“去吧,別太遠,有危險喊我。”
安妲香臉綠了一下。
“有、有紙嗎?”
裴葉揪了揪自己的毛毛:“你看我像是有的樣子?”
安妲香:“……”
裴葉又道:“或者,我給你抓只鴨子?”
安妲香:“哈?抓鴨子……干嘛?”
鴨子跟拉粑粑聯系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有些比較富裕的獸人部落很講究的,會拿鴨子脖子上柔軟的毛擦屁屁,也有用鵝的。”
又能擦屁屁,又能洗干凈了宰了吃。
安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