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魂飛魄散也不懼?”
裴葉道:“又不是沒有散過。”
羅:“……”
裴葉看著他鐵青的臉,淡淡道:“我以為你應該是最能理解你妹妹為人的人。”
羅的情緒比之前穩定得多,但看向裴葉的眼神也更加冷了,甚至帶著幾分殺意,只是被他按捺下來沒有爆發,他冷嘲地道:“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這世上有君子就有小人,有光明便有黑暗,有無私便有自私……要求所有人都能理解你們的偉光正,理解你們超然的思想和志向,何嘗不是一種‘強人所難’、一種刻骨的‘自私’?即便是一母同胞,不代表我就要跟她一樣。她在的時候,她想做什么我就守著她做什么。她不在了,更沒有理解的必要!”
說完,他輕喘了一口氣。
“某些地方,你跟她一樣令人……恨!”
即便只是三分之一的魂魄,但的的確確讓羅感覺說不出的熟悉。
這是屬于他妹妹的執拗和堅持。
強迫他體諒和理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失去唯一血親的痛,有沒有想過九歸一宗上下萬余性命慘死的悲,有沒有想過他被鎮壓數萬年的不甘心?
他的妹妹,最無私也最自私。
如今,連融合她三分之一魂魄的裴葉也一般無二。
若此次再散魂,他僅存的三分之一的妹妹也要煙消云散。
最讓羅心碎欲裂的是,誓約卻是他當年逼迫的,四舍五入就是他逼死的。
裴葉說他誅心妖皇,但從結果來看,最后被誅心的卻是他。
“你們這種人……該去證無情道!求道之路必然坦蕩一片!”
羅的話像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安妲香莫名覺得很危險,躲到了裴葉身后,小心翼翼看著他。
“被你們庇護或許是一種幸福,但跟你們有羈絆、有感情,那簡直就是災難,一場詛咒,因為最先被犧牲的就是距離你們最近的人。那個叫‘談蘇’的小白臉,他的身份我可清楚得很。他的經歷我也有所耳聞,雖說他這一脈一貫善始不善終,但他的下場,執夷殿下該負主責”
裴葉沒有回應。
羅又問:“這回打算折騰他多少年?”
裴葉道:“不是。”
“什么?”
裴葉:“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羅:“……”
裴葉看著眼眶染紅,神情猙獰的羅,溫和道:“沒想讓你放下執念和仇恨,只是想你放過你自己。過去多少年了?你的仇人還有幾個活著的嗎?笑看敵人墳頭草不比折磨自己好?”
該說的她也說了,羅有沒有聽進去就不關她什么事了。
安妲香在一旁聽得迷迷糊糊。
最后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了句:“橙姐,你跟羅……有愛恨情仇?”
裴葉道:“他把我當替身了,將某個人的影子投在我身上。”
安妲香咋舌:“替身啊,妥妥渣男。”
裴葉:“渣不渣的無所謂,能幫我干活就行。”
安妲香:“……”
橙姐絕對是獸人世界南波灣的資本家,將剝削和冷酷演繹得淋漓盡致。
半月之后,裴葉又帶著安妲香去了更遠的地方種“許愿樹”,公開招標,游說其他獸人部落出錢競爭、購買“許愿樹”。以“許愿樹”為核心,融合幾個部落獸人。再輻射到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