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之前那一幕,說話的女人還在拼命的吞唾沫,身體‘漱漱’抖得十分厲害。
“我們才知道,那些人是,是,是……”
她‘是’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勇氣將‘鬼’字說出來。
“……之后我們不敢再鬧,大家同時往回走,哪知,哪知竟會走到這個地方不說,同時,同時再次遇上你們……”
他們先前遇了一回鬼,還對這些鬼魂十分信任,同行了一段路,直到見識到鬼魂露出真面目,險些被駭得魂飛魄散。
在霧中被困了一段時間后,再次又遇上老道士等一行人,可想而知他們當時的心理感受。
難怪在碰面的那一剎,這群人會嚇得飛奔逃離,喚都喚不回來。
老道士目光沉靜,沒有說話,但內心深處對于這女人的話已經信了幾分。
以他們在老道士心中渾不講理的形象,確實干的出來為了爭奪靈符而爭吵不休的事情來。
“你,你,你說,你上車,給了我多少錢?”
趕車老頭兒抓緊了吳嬸與男人,壯著膽子問了一聲。
“一個大洋啊。”女人應道,不知是不是覺得一個大洋太貴,此時金錢的力量竟將她的恐懼感壓了下來:
“當時你死活不肯少錢,若早知道是這么一個結果,我怎么也不來啊,花錢還找罪受,如今還不知道多久能回去哩……”
她念念不休,顯然是十分后悔了。
“我若早知道,也不收你們的錢,趟這渾水,可憐我的老牛……”
“你可應承了這一行要退錢的,就算牛死了,怎么一半也要退的吧?”
女人聽他哭牛,也有些不滿,又念叨了一聲。
她這樣一說,趕車老頭兒反倒篤定了幾分:
“是她,是他們!這劉吳氏貪財,不會有錯的。”
“怎么說話的……”
婦人聽了這話有些不滿,但那緊繃的語氣卻有些松懈了下來。
幾人都是鄉里鄉親,彼此之間也算多少有些了解。
大家緊繃的神經一松,宋道長的神識也感應了出來這些人都是人,并非鬼怪。
只是眾人先前都被鬼迷過,這會兒雖說已經肯定,那吳嬸卻仍問了一句:
“長青,你包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宋長青這才有機會開口:
“是我師妹的一些隨身之物罷了。”
他這樣一說,大家都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回看來是不會錯了。”
幾人相互辨認了身份,這才靠攏了過來。
宋長青覺得有些好奇,問了一句:
“師傅,先前發生什么事了?”
老道士就將之前遇鬼一事說了一番,幾人聽他再一次復述,都還心有余悸。
后到的一隊聽說了萬盛元年的金元事件,都手腳齊抖。
得知這一趟出事的緣故是因為可能受到了沈莊的影響,都后悔不迭。
“這霧中陰氣很重,我們不要再分開。”
霧里已經感應不到其他活人的氣息存在,想必不是已經逃離,就是已經被困在了某個地點出不來。
老道士也打消了原本準備將趕車老頭兒安置在某一地點的念頭,準備先帶著幾人同行,說不定保命的機率還要更大一點。
到了這樣的地步,眾人也知道沒有了回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