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有你多有庇護,把這小丫頭養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在山上的時候畫符煉法的時候不知努力,這會兒打人倒行。”
他越說越大聲:
“你既然要替她出頭,待沈莊事了之后,這筆賬就算到你的頭上,一并罰你!”
“嘿嘿。”宋長青了解他的秉性,知道他這會兒看似兇狠,實則已經心腸軟了下去,當下發出兩聲憨厚的笑聲,眼眶卻有些發紅:
“如果沈莊事了,我們能一道回去,師傅打我罵我也行。”
“你……”
宋道長的表情一滯,想要說什么,最后卻狠狠一甩袖子:
“我不管你們了。”
他恨聲說完,轉頭往船艙里走去,顯然是準備救人。
其他人一見老道士離開,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一股腦的擠入進船艙里,當即將船艙內部擠得水泄不通,船外只留了宋長青與宋青小二人。
“小師妹。”
宋長青望著老道士像是一瞬間佝僂下去的背影,像是愣了好一會兒,接著才深呼了一口氣,強提自己的精神,轉過身來的時候已經露出一臉的笑意:
“沒有被師傅嚇到吧?”
“沒有。”
宋青小搖了搖頭,也往船的一邊走去。
宋長青背了個巨大的包裹,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后,還在輕聲的解釋:
“師傅不是有意兇你的,他老人家只是有些擔憂,想要你積攢氣運。”
龍虎山一門以占卜卦象作為門派傳承,師門中人順應天道,對于氣運極為看重。
在老道士看來,行善積德必會化為氣運加身,說不定能在危急時刻救命。
沈莊一行如此兇險,本身所帶的兩個徒弟都有劫難在身,出行之前占卜的卦象又并不算大吉,他自然更希望多做善事,多積陰德。
之所以一路上頻頻出手,甚至心軟答應救眾人的原因,除了是因為修行之人路見不平之外,也有想要做些好事,以求老天庇佑的心。
“我不爭氣,修為不及師傅十分之一……”宋長青深怕宋青小不開心,跟前跟后的解釋:
“所以沈莊之行,師傅壓力很大。”
宋青小的目光落到江面之上,老道士看不到的東西,在她眼里卻十分清晰。
水底有大量密集的黑氣,如同交纏的發絲,將河水鋪織成漆黑。
密集的陰氣使得河水帶上了煞氣,極具攻擊力,這種情況與當日玉侖虛境試煉場景中的九龍窟內的湖水情況有些相似。
只是與九龍窟內的湖水相比,這里的陰氣濃度遠不及九龍窟內的百分之一。
可九龍窟內的湖水面積之小,遠不能與一條貫通全國的河流相比。
當年意昌一族全體女性的犧牲,再加上九龍千年怨氣,才形成了那么一塊并不大的陰煞聚集的湖泊而已。
相反之下,這永清河的面積不知大了多少倍,陰氣卻如此濃郁,可想而知這沈莊的陰魂力量之大,竟不亞于九龍陰怨之氣。
宋青小想到這里,不由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除開東秦無我這個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威脅之外,看樣子沈莊的陰魂也非同小可。
照理來說,她有青冥令在手,此物正屬陰邪克星。
但她的神識沉入神魂之中,青冥令正被蘊養在她神魂之中沉睡。
從上次試煉,青冥令接連吸納了深淵領地的煞氣之后,便再也沒有動靜,與銀狼一樣,像是要通過沉睡的方式來完全吸納這些被它吸收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