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息了許久,才顫巍巍的抬起頭,吩咐幾個禁若寒蟬的女人:
“給我拿條巾帛來——”
數日滴水未進,令她聲音嘶啞,說話時嘴唇撕裂,涌出大量血珠,染紅了她的牙齒。
她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瘮人,那眼光像是帶著殺機,令人不寒而栗。
幾個女人聽從了她的吩咐,紛紛去找絲帛,并捧到了她的面前。
她抓過其中一條,死死咬進了嘴中,同時深呼了一口氣,以右手托住左手,用力將已經斷裂的骨頭強行扳回原位。
骨頭挪移之間,血液流淌的速度加劇,‘滴滴答答’的落于地板上,像是一朵朵綻放的紅梅。
宋青小的額頭滲出大量冷汗,臉色發白,顫動的鼻翼可以看出她此時所承受的劇痛,令得幾個女人大受震懾。
“為什么呢?”
抱貓的女人喃喃的問了一聲,“何必這樣呢?”
宋青小沒有理她,而是咬緊牙關熬過這鉆心的劇痛之后,身體還在顫抖不停。
隔了許久,她才有些不聽使喚的張開了用力過度的嘴,絲帛落了下來,上面殘留著牙印與大團大團的血漬。
“因為明天有可能還要面臨一場惡戰,我不能等死。”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因為疼痛而發出顫鳴,單手抓了絲帛想要纏住斷臂,但疼痛的刺激卻令她的動作有些力不從心。
抱貓的女人沉默了許久,不知想了什么,最后看她笨拙卻又堅持的舉動,輕輕的道了聲:
“我來吧——”
她第一次將抱在懷中的貓主動的放開,深呼了數口氣,往宋青小的方向走了過去。
娟兒等人有些震驚的看她,仿佛對她的舉動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宋青小有些吃力的緩緩抬頭看她,她緊張得嘴唇都在抖,卻并沒有躲避,而是任由她盯視。
隔了許久之后,宋青小才將手中的絲帛遞了過去。
抱貓的女子像是有些不知所措,隔了好一會兒,才吃驚的抬眼看她,眼眶逐漸發熱,伸手接了過來,動作溫柔的將傷處綁纏而起。
“你們將這具尸體處理了。”
宋青小看了其他人一眼,吩咐了一聲。
幾女連著數天處理尸身,已經很是熟悉,聽到這里,都應了一句。
大家上前來抓那男人的身體,年紀最小的娟兒在去拖那男人的其中一只手的時候,那本來垂落在地上的手反手將她的手腕抓緊。
“啊——”
她爆發出一聲尖厲至極的尖叫,手像是被灼傷一般,本能的想將這只抓握住她的手甩出去。
可是那男人的手掌越收越緊,垂落在地上被戳得稀爛的臉也動了動,像是想要坐起身。
“他,他還沒死,還沒死!”
娟兒駭得大聲的喊叫,其他人忙不迭的撒手想要躲避。
“住嘴!”宋青小目光森然,冷喝了一聲。
她在五女心中威望極高,哪怕這會兒已經傷勢嚴重,但一喝之下,那娟兒果然閉嘴。
“他還沒死,將他殺死就行,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宋青小咬緊了牙關,斷了的手無力的垂搭在大腿之上,吩咐幾人:
“你們壓制住他的身體,拿個人將他斬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