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在此之前,不知發生了何事,你可有線索?”
“裝模作樣。”人群之中,不知何人見他如此作派,不由嗤笑了一聲。
玄妙先生面不改色,仿佛沒聽到這嘲諷之語,又溫言細語道:
“你將近來發生的事與我一一說來,君子不可口出誑語。”
他說這話時,帶有儒家之力,令得那管事壓根兒無法抗拒,便一五一十說起今日發生的事:
“我們今日……突然之間風雷滾動,形成雷劫之勢,接著大家便逃出此地。”
玄妙先生見他忐忑不安,便笑著道:
“這是九天雷劫,在此之前,天一道門可能有某位強者悄悄來了此地。”
說到這里,他又問:
“不知此人是誰?”
這管事只是化嬰之境,玄妙先生卻已經是半步入圣。
兩者之間的修行距離差的很遠,哪怕玄妙先生的態度再是溫和,但在儒家力量的加持下,那管事依舊冷汗涔涔。
他先是十分忐忑的望了一眼天一道門的長輩,見他們神色凝重,只點頭示意之下,心中稍微一松,答應道:
“我在此地管理俗務,不過是販賣些道門符咒法器。”
這里的分據點只不過是天一道門所屬之下無數個據點之一,在此之前,根本不惹人注意。
雖說偶爾也有一些修行者前來投靠,但也不過是實力低下的人,這管事自己都沒有想過這些投靠者中,會有一個即將破境的強者會隱藏在這里。
“可有登記靈息一類的魂玉?”
玄妙先生客氣的問了一句。
這管事的人便愣了一愣,下意識的往天一道門的道士看了過去。
天外天之中,接受世族網羅的修行者們,在投靠世族之后,會登記自己的靈息,作為自己的身份印記。
而世族會將這些門客的靈息資料記錄在魂玉之中,作為家族資料,供內部傳閱。
一般來說,想要查看別人世族的魂玉資料在天外天是大忌。
此時玄妙先生如此理直氣壯的要查看人家宗門的門客資料,哪怕態度再客氣,其實已經是囂張至極。
不少人面色微變,都有一種不適應的感覺。
時秋吾見此情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是因為情況特殊,一清道長,你不會不理解吧?”
玄妙先生像是知道眾人心中的想法一般,突然轉頭往遠處一個屹立在半空之中身穿青衣道袍的中年男人含笑問了一聲:
“天外天突然出現了一個突破虛空境的強者,引發如此大的天雷劫,按照武道研究院法則,議會有權力要求徹查此人來歷。”
他單手背在后背,態度強硬:
“當然,我可以先從天一道門分據點處的魂玉名冊開始查錄,若是查到,自然不會再搜查天一道門其他的東西。”
“師兄……”
那一清道長身側的一個男人聞聽此言,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不由轉頭喚了一清一聲,十分不滿的道:
“我們道門的名錄,哪有讓人隨意來搜查的道理。”
一清道長點了點頭,將一把長劍抱在懷里,冷冷的道:
“雖說武道研究院有法則,但議會不是玄妙先生一言堂,按照當年簽署協議,應該召開議會,經由各大世族代表相繼投票決定,才能最終下達指令。”
他神色木然,面對議會十幾名神武士以及玄妙先生的威壓,也半點兒不退:
“在沒有見到指令之前,恕天一道門難以遵從這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