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小側頭往身后一看,感應到她的視線,那孤傲而冷漠的銀色巨狼王低垂下頭,以腦袋蹭了蹭她后腦勺,罕見的流露出幾分親近之色。
阿七依戀的伸出一雙小手,輕輕的攬住了她的脖子。
化為金龍之影的小龍纏在她手腕處,輕輕貼著她的手臂游移,識海之中傳來它聲聲親昵的呼喚。
這一切的一切都勝過真實的幻像,令她備感珍惜,不愿放開。
“更何況,”她微微一笑,眼里的嘆息逐漸隱去,化為冷靜與堅毅之色:
“就算我真的出手了,”那么結果有兩種。
其一,宋父的死期只是暫時被拖延,他未來會因其他的事情而亡,宋青小的命運不變。
興許承續年幼的遭遇只是時間的早晚,最終仍會背上沉重的債務,留下父親曾犯罪的檔案,母親對她不聞不問,未來因為某種緣由,再進入神獄里面。
而還有一種可能,宋父的命運從此被改變,她不入神獄,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會被推翻,現在的她不再存在。
如果不存在此時的她,自然也就不會存在她與善因結下仇怨。
宋父也不會死于善因之手,自然宋青小也不會再有救宋父的機會。
眼前的一切會化為泡影,隨著她的出手消失不見。
“所以一切的一切,可能只是想要逼我出手,讓我順從自己的心意,打破規則、歷史罷了。”
她說到這里,微笑著問:
“東秦先生,我說的對嗎?”
東秦務觀直到這會兒,終于抬頭與她對視,將她的影像真正的映入自己的眼中。
面前的女孩平靜得近乎冷漠,對于大道之心的堅毅難以撼動。
她有自己的私欲,坦然承認自己擁有凡人的情感、缺失,卻又擁有自己行事的準則。
“你說的對。”
良久之后,東秦務觀點了點頭。
他笑了起來,眼中的情緒舒展開,化為淡淡的笑顏:
“大道之境的劫數,不是雷劫,而來自于你的內心選擇。”
這一條向道的路上,有堅毅無比的內心,不受種種過往所迷惑,才能到達她想要到的彼岸,而不被過往所牽絆,留在當年。
“六千多年來,也有一些修行道上天資卓絕的人才,可以逆天而修行,熬得過神獄的試煉,卻熬不過內心的選擇,被截留在了時間之海。”
他說到這里,低頭去看手中的白玉,另一只手指微屈,往玉上輕輕一彈:
“你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嗎?”
她遠道而來,此時心中必定也有疑惑。
宋青小的心中確實也有許多話說,聞聽此言,當即毫不客氣的就道:
“東秦先生就是神獄之主吧?”
她感應到了東秦務觀與神獄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且從他對自己放走意昌之魂一事了如指掌,她便更多幾分篤定。
六千年前便已經進入了大道境的東秦務觀縱然再是神通廣大,可以看到自己現實生活中的來龍去脈,但對神獄之中的事也如此了解,除了他是傳聞之中的神獄之主外,宋青小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