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嬤嬤站了起來:“老奴也出來多時了。為免老夫人、夫人掛心姑娘的事,老奴這就回府了。”
謝氏心情復雜,也無心留客,送了阮嬤嬤她們離開,轉過身來就問許熙道:“真確認了?”
許熙點點頭:“他們既已拿出了證據,而且是官府出具的證明,那就沒錯了。”
謝氏沉默了一下:“那你什么時候回侯府?”
“明天。”
“這么快?”謝氏在看到那顆小紅痣的時候就知道許熙留不住,可聽到明天就要走,心里還是堵得十分難受。
許永益嘆了口氣:“回去后,要是受了委曲,就再回許家來。這家門,永遠朝你開著。”
“嗯。”許熙露出燦爛的笑容,“好。”
旁邊忽然傳來抽抽噠噠的啜泣聲,三人轉臉一看,就見許雪站在門口,不停地掉眼淚。見許熙發現她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蹲下去嗚嗚地哭了起來。
許熙哭笑不得,走過去扶起她:“傻瓜,我明天去侯府住一晚,后天就去書院報名了。到時候要是不住在書院里,我還得跟你們一起住在縣里的宅子里呢。”
說起這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對許永益道:“叔,你跟嬸嬸商量一下我們住宿的事情。縣里那宅子到期后,您可是托了中人再出租的。如果我們搬去縣里住,你就得趕緊跟中人說說。要是自己住的話,那宅子怕是得再收拾一下。”
許永益猶豫了一下,說:“好,這件事,讓我跟你嬸商量一下再說。”
其實他原來是打定主意不搬去縣里住的。家里錢財緊張,那宅子租出去,好歹有個進項。至于許熙、許雪,到時候看看住宿的費用貴不貴,如果不貴,就住進書院里;要是貴,就跟許崇文一般,每日乘騾車來回跑。
可現在情況有變,他就猶豫起來。
如果他們不搬去縣城住,侯府是肯定讓許熙住書院里的,旬休也回侯府去,那他們跟許熙就難以見面了。可如果他們搬到縣里,沒準許熙就會住到家里;即便不住到家里,也能時不時見上一面。如此的話,許熙回不回侯府都沒多大意義了。
再者,搬去縣城住,無論是對許崇文還是許雪,都是很有好處的。否則,無論是刮風下雨,兩人都得來回奔波。許崇文是男孩子還好,吃點苦不打緊;可讓許雪這個嬌嬌弱弱的小閨女奔波,許永益就舍不得了。
許熙看出了許永益的心思,連忙又道:“叔,今天嘗了一遍縣里的那些小吃,我有些靈感,想讓嬸嬸試著做一種小吃,看看能不能在城里賣出去;這種小吃,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是川省那邊常吃的。如果能賣出去,那咱們就有了進項,便是住進城里也不打緊了。”
許永益和謝氏還沒說話,許雪就跟連珠炮似的搶先問道:“什么小吃什么小吃?怎么做?”
謝氏輕拍了女兒一下,嗔道:“女孩兒家家,那么性急做什么?你看看你姐姐,多穩重。”轉頭她自己卻問上了,“什么小吃?”
許雪撇了撇嘴,小聲嘟噥:“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見謝氏瞪她,她趕緊縮到許熙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