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說,我也能跟著你學?”康先生又瞪著小眼睛問道。
許熙笑了起來:“這是自然。不過我可不能收你們的銀錢。如果先生實在過意不去,把您的拿手畫法也教教我,如何?”
康先生眉頭一皺:“那可不行。我本就是你的夫子,教你畫畫是應當應份的,怎么能拿來跟你交換畫法呢?”他一擺手,忽然壓低了聲音,“錢你照收,只是別聲張,對外就說沒收我錢不就行了?”
還能有這種操作?
許熙忍不住笑了起來:“先生,我說要跟你學畫,不是每旬一次課的那種,而是只有你要空,都給我上課。就如同我教大家畫我那種畫法一樣。”
康先生摸摸胡子:“我倒是沒問題。可你有空嗎?白天要上課,傍晚要教人畫畫。我聽崔夫人說,你要參加科舉考試;又聽蕭夫人說,你還給她的銀樓畫首飾圖?你哪來的時間跟我學畫?”
許熙一噎。
她撓撓頭。
她現在其實有些后悔了。
當初進書院,是想找一個強有力的后盾跟侯府抗衡,同時也學些本事刷刷分。
可現在侯府已快成她的后盾了。書院雖然能讓她漲本事刷分,但太綁身子,每天基本上的時間都呆在這里了,讓她做什么都不方便。
她在現代上了十幾年的學,到了古代還念書,實在不是她的初衷。
更何況有一個現實的問題她是不得不考慮的。在現代念書,你念到三十幾歲念到博士后都沒人管,可在古代,十五、六歲就得議親了。訂了親的人,不給隨便亂跑的,不光是家里不同意,整個社會都如此。
她可不想跟整個社會輿論抗爭。
所以她想要打下堅實的經濟基礎、提升自己的社會影響力,如此一來,議不議親,議什么樣的親事,嫁人后過什么樣的生活,過得不如意了能不能和離,起碼能自己作主,不用迫于現實不得不忍氣吞聲。
如此一來,她只有一兩年的時間能利用了。
“您哪時有空?我下午有些課是可以不上的。用這個時間跟您學畫畫,可以嗎?”許熙問道。
她開始是沒別的事干,所以才想什么都抓。可現在想一想,還是有所取舍才好。
比如女紅完全可以舍棄掉。現代的女孩子都不會女紅,也不見沒衣服穿。聽說大夫人的女紅不錯,可她穿的衣服都是府里繡娘做的。可見古代的女子也一樣。只要有錢,就算買不到合身的成衣,也可以買或雇專業的繡娘幫自己做衣服嘛。
而彈琴她雖感興趣,閑著沒事彈個琴放松放松心情是很不錯的。但這個不急,完全可以先放一放,等哪時她閑了再學也不遲。
女德里面的規矩要學,但每十天只有一次課,占不了多少時間。至于丁班用來練書法、背四書五經的下午時間,她就完全不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