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他臨走前叫人租的。
朱和豫的弟弟朱和淮估摸著時間,這兩天一直在宅子里等著。此時見趙元勛回來,連忙迎了上來:“姐夫,你回來了?情況如何?”
趙元勛被下人扶著下了馬車,臉色蒼白,滿臉倦容。
“還算順利。”他道,“你姐這邊呢?”
朱和淮上前扶住趙元勛,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當初姐姐說要審李木一家,我還以為審不出什么來。沒想到竟然收獲挺大。”
趙元勛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來,人一下子精神就許多:“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進了屋子,互相交換了信息,又細細地商討了一番。
魏氏如果只是把兩房的孩子換了,讓趙元勛和朱氏的孩子活在她名下,享受著侯府的錦衣玉食,趙元勛和朱氏即便生氣,也不會對魏氏趕盡殺絕,最多是讓老夫人懲戒她一番,再趕她到寺廟里度過下半輩子。
可魏氏覬覦爵位,換了孩子,還蓄意把他們的女兒扔給一個陌生村婦。好不容易發現孩子抱錯,她還想用許雪來魚木混珠。許熙回府后,她又想磋磨這孩子。
想起她對許熙趕盡殺絕的做法,再看看被他們精心教養的趙靖立,想想要把這孩子趕走的痛苦,趙元勛和朱氏對魏氏之恨就深入骨髓。所以這件事,可不能輕易就算了。他們要魏氏下大獄,為她犯下罪惡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想要懲罰魏氏,不扳倒魏氏的父親魏丘是不行的。否則不光懲罰不了魏氏,魏丘為了維護魏家聲譽,有可能還反過來加害老夫人和趙元勛一家,把爵位真正奪去。
可魏丘能爬到正三品,自然是有靠山的,他的靠山就是謹妃所出的四皇子,想要扳倒他,談何容易?所以趙元勛跟朱和豫、朱和淮商議了再商議,才定下了一系列行動。
“我梳洗一番,馬上去衛國公府。”趙元勛道。
“天時還早,姐夫你歇息一會兒再去吧。”朱和淮勸道。
“不用。”趙元勛擺擺手,進了盥洗室,匆匆洗了頭和澡,換了衣服,便拿著李木一家簽字劃押的供詞,去了衛國公府。
勛貴之家,之所以叫魏丘和張順這些進士出生的普通人家子弟忌憚,就是因為人脈。
綏平侯府雖然沒落,無人上進沒有實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手握實權的姻親還是有幾個的。
這個衛國公,就是老夫人唐氏的姑姑的兒子。趙元勛得稱他為表舅。雙方的親戚關系雖不算近,卻也不遠,逢年過節仍是要走動的。
趙元勛之所以要去衛國公府,就是因為衛國公的連襟吳懷寺是吏部尚書。吳懷寺當年是太子太傅岑大人提拔起來的。而岑大人,就是貴妃的父親,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外祖。
當初,魏丘是想升任吏部左侍郎這個職位的,為了這個職位經過好一番拼殺。當時他的競爭對手忽然無緣無故曝出丑聞被御史彈劾,這件事就是魏氏指使李木干的。這個競爭對手可是岑太傅的人。后來也是岑太傅插手,魏丘沒能任吏部左侍郎,這才任了太常寺卿。
魏丘在奪權時本就得罪過岑太傅,更不用說皇子之間的派系斗爭。
現在趙元勛就是要將魏丘的把柄遞到岑太傅手里,撬動這塊他搬不動的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