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丘本沒把魏氏和綏平侯府的矛盾放在心上。畢竟綏平侯府的男人都無能,連個能上朝的人都沒有。就算魏氏把婆婆氣得中風又如何?難道綏平侯府還敢把事情鬧出來不成?
可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鬧到了朝堂上。他被御史彈劾,還被皇上當著百官的面申飭,丟了好大一個臉,心里頓時郁悶的不行。
等他回到家里,就發現妻子也被宣進了宮里,被太后娘娘狠狠訓斥了一番,斥責她教女無方,令女兒忤逆長輩、跋扈不孝。
想想同僚們看自己的眼神,他惱恨不已,又把魏氏拎出來罵了一頓。
罵完,他對妻子道:“明日你帶些東西去侯府,替麗娘賠個不是。”
能教出魏氏這樣的女兒,魏夫人就不是一個有教養知禮的人。
她當即瞪眼道:“我給他們賠不是?想的倒美。這些話是誰傳出去的?如果她們不跟那些外嫁女說,外嫁女回去又四處傳亂,會讓你被皇上斥責?該賠禮的是他們才是。這些人,還自詡什么世家大小姐,我呸,整天亂嚼舌根,比咱們村的那些婆娘都不如。”
她一揮手:“這事你別管,我明日就找她們討公道去。沒這么欺負人的。”
“就是。”剛剛被罵了一頓的魏氏立刻附和。
魏丘就一拍桌子:“胡鬧。今天我都被皇上申飭了,你們還去侯府鬧。還嫌御史彈劾我彈劾得不夠是不是?”
魏夫人和魏氏就不敢說話了。
半晌,魏夫人才不情不愿地道:“行,我知道了。”
她心里暗暗發誓,先跟綏平侯府低頭,等事情過去,御史不盯著他們家了,她再出手整治那些人。
魏丘心里也是一樣的想法。
看來他得找找屬于四皇子一派的兵部官員,讓他們給趙元勛使個絆子才行。趙元勛擔的是武職,而他是文臣,兩種官職不搭界。現在得想辦法,把趙元勛那點閑職給弄沒了。免得那邊仗著個破爵位,成天欺負他閨女。
他們魏家人,吃什么也不吃虧。
魏氏的眼珠子則在轉來轉去。
先是李木一家,緊接著是王姨娘的事,現在把她趕回娘家,他們竟然還敢在外面散布謠言。這些事件一起緊接著一起,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要是照著以前,不管是李木一事,還是昨兒個她把老夫人氣病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會跟縮頭烏龜似的,為了整個侯府的安寧忍氣吞聲,把這件事給忍下來。
可大夫人一反常態,態度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強硬。而且還家丑外揚,把事情跟出嫁女說了,放任她們回家四處亂說,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甚至短短一天的時間傳到皇上和太后耳里。
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實在很不正常。
莫非那件事,朱氏知道了?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這世上,除了她自己以外,唯一知道她換了孩子的只有那個逃跑的穩婆了。
那穩婆,她派人都找了好些年都沒找到,對此完全一無所知的朱氏又是怎么知道的?總不能穩婆也有個兒媳婦知道當年婆婆做的事,跑到衙門里狀告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