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道:“不告訴我也可以,但印月井的位置你得告訴我噢。”
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周衍一陣迷惘。
這個女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不過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是敵人。
想到這里,周衍眉頭忽然一皺,他發現四周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
一路走來,每個人似乎都在躲著自己,亦或者隔著老遠,目露兇光。
也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說著類似于“敗類”、“無恥”這樣的話。
周衍沉著臉沒有理會,一路回到寢室,深深吸了口氣。
“呀!少爺啊!”
康叔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大聲道:“外邊那些學生都說你是墮落者啊,說你背叛了光明,墮入了暗黑,怎么回事啊?”
周衍還未說話,一個平靜的聲音便傳了出來:“他們無知。”
門打開了,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北搖明月緩步走出,目光清澈無比,認真道:“無知,就會聽信無端流言,康叔歷經風雨,不該信這種鬼話。”
康叔訕訕一笑,連忙道:“是是是,我也就是開個玩笑,我當然相信少爺了。”
周衍發現北搖明月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干涸,頭發也散亂,有一種病態的美。
他輕輕道:“怎么樣?恢復了嗎?”
北搖明月道:“別擔心我,也別在意那些流言蜚語,跟我去見郭羽。”
周衍道:“你要幫我洗清暗黑的污染?”
“嗯。”
北搖明月點頭道:“一方面洗清暗黑的污染,一方面讓郭羽控制一下太學宮的流言,不然傳出去對你終究不利,有很多不知情的光明修者,萬一來殺你,就不好處理了。”
周衍唯有嘆息,明月為自己想得太多,為她卻想得太少。
這種感情,也不知道用什么還。
康叔說得對,我配不上她。
她正如天空的明月,皎潔、干凈、漂亮,坦坦蕩蕩。
而我,一個廢掉的天才,一個流浪的靈魂,一個找不到人生方向的土狗,一個沒有什么光明堅持的爛人。
真不知道,她喜歡我什么?
就因為我真實嗎?
還是說,她的家人給她的溫暖實在太少了,才讓自己撿了漏?
周衍心中復雜無比,看著她的臉,輕輕搖頭道:“如果我說,洗不干凈呢?”
北搖明月皺眉道:“為什么?太學宮的圣物,可以洗清幾乎所有暗黑污染,除非你的污染來自于圣人境界的存在。夢魘魔窟的大主祭,好像只是一個詛咒者,并沒有到達先知的境界。”
文之圣人,巫之先知,夢魘魔窟的大主祭是暗黑巫道第三個境界的強者,也就是詛咒者。
如果太學宮動用圣人之器,的確可以洗清他的污染。
但周衍知道,自己的污染來自于傀儡娃娃,這種太古的魔物,并不是圣物可以洗干凈的。
他無奈苦笑,搖頭道:“洗不干凈的,別麻煩他們了。”
北搖明月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你說洗不干凈,我信你,但怎么辦?”
周衍道:“我也不知道。”
北搖明月道:“我帶你去搖光神都吧,我師傅有一摯友,在神都頗有身份,她或許有辦法。”
“值得么?”
周衍輕輕說道。
北搖明月點頭道:“值得。”
她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