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瞳道:“必然如此,太古魔物把他們當棋子,這叫庶民之怒。”
下方,十多個光明之道的弟子已經嚴陣以待,他們不斷散開,身上的氣勢也不斷攀升,達到了一個極致。
云湛大吼道:“越過此線者,殺無赦!”
他長劍一劃,一道劍芒斬破石板,在廣場上劃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線。
但顯然,這條線已經鎮不住這些發狂的散修了。
“殺吧...”
他嘆了口氣,十多個光明門派的弟子,都是神藏之境的強者,青州最出色的天才,雖然數量少,但也的確把那些散修鎮住了。
畢竟這幾個呼吸下去,就殺了數十個人,鮮血和殘肢會讓人清醒。
但...也會讓人憤怒!
“他們想獨吞!他們要殺我們!”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么一句,所有的散修都朝前沖來,跟不要命似的。
司馬云雷不禁大叫道:“靠,這么多人,殺也殺不完啊,就算是能殺完,也未免太可惜了啊。”
云湛咬牙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
“都給我停下!”
一聲清喝忽然響起,聲音細膩卻清涼,宛如冰泉凜冽,澆繞心頭,竟然有鎮心凝神之效。
只見一個女子穿著白衣裙裾,從遠方高塔之上飛來,全身神光灑落,如日光照耀大地,竟然令無數修者的情緒消頓下來。
“明月!”
周衍不禁大喜道:“明月來的太及時了!她的道如皎皎明月,昭昭白日,清澈而坦蕩,恰好可以使人清醒。”
影瞳哼了一聲,有些不爽的說道:“她剛才用上了鶴鳴,這可是她師傅苦鶴真人的絕學,當然可以鎮住在場修者。”
北搖明月面色平淡,鄭重道:“諸君前來,是為寶也,且容明月一言。”
一個胖子大聲道:“北搖明月,你是劍域神月明珠,又是如今的第一天才,咱們都敬重你。正霄盟的弟子,莫非也要攔住我們,獨吞寶物嗎?”
北搖明月道:“并非獨吞寶物,而是為你們討一個公道。”
聽到此話,在場眾人都懵了。
包括宿舍樓頂的周衍和影瞳都懵了。
這是要干啥?怎么討公道?
云湛皺眉道:“北搖明月,你莫非是要站在他們那邊?壞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北搖明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想踏著他人尸體而揚名,即使你龍象了,也沒有人尊重你。”
“你...”
云湛臉色頓時變了。
北搖明月朝后看去,大聲道:“郭羽前輩,這件事如此處置,并不妥當,還請給他們一個機會。”
一道身影飛了出來,站在遠處房頂,白發蒼蒼,正是郭羽。
他看向四周,緩緩一笑,道:“諸位朋友,無論是已經現身的,還是未現身的,也都聽我郭羽說一句。”
“首先,太古魔物封印于太學宮印月井中,已然數不清多少年了,如今封印失效,故有惡魔出籠之劫。所以求寶之人可以離去了,白白丟了性命劃不來。”
“其次,許多朋友在暗中,總想要謀劃些什么,我勸還是早點收手。坦白說,今日太學宮,并不是老朽做主,這句話的意思,想必大家都懂了。”
周衍和影瞳對視一眼,眉頭不禁皺起。
這句話的意思很顯然:劍域太學宮的高層降臨了。
說到這里,郭羽才看向北搖明月,嘆聲道:“北搖姑娘,你算是我青州太學宮的朋友,你的話,還是可以繼續說下去的。”
北搖明月這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