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雪將腿從亂石里抽出來,痛得臉色蒼白,幾乎站不穩身體。
鮮血打濕了褲子,她咬著牙把褲子撕爛,露出雪白的大腿。
把鮮血擦去,靈氣灌涌而出,止住傷口的血。
靠在巖壁上,喘了幾口氣,回頭看了一圈,喃喃道:“這下都散了,得先找到他們才行。”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再次把刀握在手上,艱難朝前走去。
拐過一個玄關,看到了正在擦拭手臂上的鮮血的朱澤,蘇紅雪重重吐了口氣,道:“看到頭兒他們了嗎?”
朱澤搖了搖頭,道:“這里全塌了,所有人都散了,聽不見他們聲音,也察覺不到氣息。”
蘇紅雪嘆了口氣,咬牙道:“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我們太沒經驗了,拖了后腿,這種感覺真不爽。”
“是啊。”
朱澤說著話,開始一塊一塊刨著石頭。
蘇紅雪疑惑道:“你這是干什么?塌了這么多,你刨不完的。”
朱澤道:“不是啊,我黃銅鏡掉里邊了,這東西不能掉的。”
“什么!”
蘇紅雪連忙道:“我幫你一起找。”
她湊了過來,把黑刀收起,一道道靈氣把石頭卷開。
周衍就在后邊的暗處,冷冷看著他們兩人,眉頭緊皺。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朱澤”是假的了。
神門之人胸口的黃銅鏡極為特殊,是由神鑒司專門打造,內里刻有數種特殊的陣法,可以護住靈魂,保持清醒不被蠱惑,必要時候,還可以用作通訊工具。
甚至,還可以鎮壓邪祟,奧妙無窮。
這個“朱澤”沒有黃銅鏡,顯然是那個怪異的生命無法復制這個東西,才以這種借口來抹去這個疑點。
在這里,似乎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污染,蘇紅雪畢竟是神門執劍人,不應該這么大意的,但此刻卻這么容易輕信它。
他全神貫注,在心中不斷默念著圣人之言,保持靈魂不被侵蝕,以便于做出冷靜判斷。
在必要時候,出手殺了這個古怪的生命,救下蘇紅雪。
只是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朱澤”轉頭看了自己一眼,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這一刻,周衍毛骨悚然,當即知道它要動手了。
連忙暴喝一聲,直接沖了上去,大怒道:“飛雪小心!那朱澤是假的!”
蘇紅雪駭然回頭,便看到周衍撲來,一掌狠狠印在“朱澤”胸口,頓時將“朱澤”打飛出去,摔在地上猛吐鮮血。
周衍一把抓住蘇紅雪的手,低吼道:“跟我走!”
“朱澤”捂著胸口,艱難道:“飛雪...他...小心啊!”
糟了!尼瑪的這狗玩意兒給老子玩心機,故意受傷的。
周衍心中一沉,果然,蘇紅雪已然提起黑刀,一刀斬了過來。
周衍躲開刀芒,連忙道:“你瘋了?他連黃銅鏡都沒有,你怎么能信他!”
蘇紅雪把“朱澤”護在身后,一字一句道:“你又犯錯了!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傅紅雪根本沒有修為,不可能這么強。”
曹,老子這是為了救你,才暴露修為的。
周衍氣得要死,恰好又看到“朱澤”站在蘇紅雪身后,對著自己冷笑。
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它露出了嘴里漆黑的獠牙。
這到底是個什么狗玩意兒啊!
周衍連忙道:“蘇紅雪,你父親是蘇衛谷,你爺爺是蘇擎天,隨便問他幾個問題,你都能拆穿他。”
“朱澤”森然笑著,然后口中繼續吐血,艱難道:“飛雪,快...快殺了他,我感覺我被污染了,他...他正在偷取我的記憶。”
“什么?偷取記憶!”
蘇紅雪驚呼出聲,頓時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似乎也是遭到了類似的污染——被偷去了智慧。
可惡!原來都是這種污穢的東西!
想到這里,她抬起頭來,手中的黑刀熠熠生輝,寒聲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今天都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