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澤離開,上官正和蘇紅雪都不禁愣住了。
呆了好幾個呼吸,蘇紅雪才咬牙道:“懦夫。”
黑衣領頭人淡淡道:“他只是做出了一個正常人應該做出的選擇而已,不想死有什么錯呢?難道一定要像你們這樣和北搖家一起死,才叫有擔當?”
蘇紅雪大聲道:“怕死進什么神門?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平時拿著高額的俸祿,免賦的特權,遇到了困難就要離開,不是懦夫是什么?”
黑衣領頭人搖頭道:“一個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哪有那么多氣節,不是他不正常,是你們兩個不正常。”
蘇紅雪道:“六大神藏之境,你們的背景不小吧?應該知道殺神門執劍人的后果。”
黑衣領頭人笑道:“這句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并不嚇人,如果是你們掌尊在這里,說出這番話,我或許倒是可以給個面子。”
上官正咬牙道:“你以為我們胸口的黃銅鏡是擺設嗎?”
黑衣領頭人瞇著眼,緩緩道:“神門,查不到我們是誰。”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道:“而你們,就安安心心去死吧,我相信沒有哪個和你們一樣不正常的人,再跑出來救你們了。”
他大笑著,輕輕揮了揮手。
六大黑衣人,直接沖了上來。
“拼了!”
上官正暴喝出聲,蘇紅雪、北搖誠、北搖忠兩人也是緊咬著牙。
六人之中,北搖云輔圣氣耗盡,北搖明哲年僅十四,也只有他們四人還有一點戰斗力了。
而六大黑衣人皆是神藏之境,修為強大無比,此刻殺來,竟然是擋無可擋。
僅僅十多個呼吸,北搖忠便被一刀斬下了頭顱,身首異處,瞬間斃命。
“忠兒!”
北搖云輔老淚縱橫,臉色猙獰無比。
北搖忠是他最小的兒子,平時最為喜愛,此刻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然是心如死灰。
北搖誠口中鮮血不停涌出,也漸漸難以抵擋,身中數刀,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戰斗力。
黑衣領頭人揮了揮手,其他黑衣人便停了下來。
黑衣領頭人沉聲道:“蘇紅雪!上官正!你們兩個到底滾不滾?不滾就真的殺了!”
他心中終究還是有顧慮,這次來只是為了殺北搖家族,不想動神門之人,太燙手了。
蘇紅雪此刻也是紅了眼,恨恨說道:“要不是我的天賦被偷,豈容你們在這里猖獗。”
上官正冷著臉道:“食君祿,為君分憂,為國盡忠,為民而死,我神門之人,絕不向暗黑妥協。”
黑衣人咬牙道:“這是你們找死!”
北搖云輔站了起來。
他臉上滿是淚水,紅著眼咬牙道:“如果我孫女兒明月還在,哪有你們囂張的余地,說到底,這都是自作孽啊。”
聽到此話,北搖誠也是痛哭出聲。
黑衣領頭人冷笑道:“老頭,別抬舉北搖明月了,什么劍域第一天才,我看就是徒有虛名而已。”
“搖光神國五大域,劍域最弱,劍域的第一天才,在中域連前一百可能都進不到。”
說到最后,他擺手道:“北搖明月死了救不了你們,活著,同樣救不了你們。”
“那我呢!”
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風忽然吹了起來,陽光慘白,所有人心中一震。
眾人回頭,恰好看到了院門處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年輕人。
他身材高大,長發披散著,面如刀削,輪廓分明,眼中一片冰冷。
“周...”
蘇紅雪張嘴差點喊出來,但又連忙捂住了嘴。
她知道,周衍的身份絕對不能泄露。
黑衣領頭人瞇眼道:“你是什么人?”
周衍道:“神門之人。”
黑衣領頭人道:“掌劍人?”
周衍搖頭道:“執劍人都不算,只是一個編外人員。”
黑衣領頭人笑了笑,道:“編外人員,也跑來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