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無形,既然無形,便無法破壞;水性本柔,然而柔能克剛。
無面心被一大團水球裹住,一時半會竟然無法使用化身之術。
但是方覺的御水術也不過僅僅才入門而已,談不上什么高深,純粹是依靠對于水的理解,高過了無面心,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單論道行,無面心其實還要遠遠高過方覺,號稱四奇之一,在觀風臺的得道高人中都屬于高手,平日是有資格統領一方的人物,哪里會簡單束手就斃?
半空中,半透明的水球不斷的變化形狀,拉扯扭曲,無面心隨時可能掙脫而出。
不過在劍仙面前,這一瞬間的桎梏,就已經足夠致命,
鴻羽劍來回縱橫,不斷的在水球之中穿刺。
之前被鴻羽劍穿胸而過也好,直接斬成兩段也罷,無面心看上去完全毫不在意,也沒有什么很特別的動靜,不過此時,每一劍傳過去,無面心的傷口便涌出一團黑漆漆的污水,像是石油似的,
轉眼間,水球就已經變得污濁不堪,被他身體里涌出的黑色液體污染,
“砰”
一聲悶響,像是氣球爆炸,又好像是上輩子街邊炸爆米花的滾筒聲音,半空的水球終于承受不住兩人的斗法較量,爆炸開來,水珠亂濺,爆得四處都是。
方覺心念一動,掐訣想要收攏那些碎水珠再次聚攏成團,卻發現那水被無面心污染之后,‘性質’已經發生了變化,本質規律和之前有所不同,不再單純的是水流,無法簡單依靠御水術收攏。
好在無面心似乎也受到重創,從半空直接摔在在地,
渾身的黑衣殘破,整個人到處都是傷口,倒在地上幾乎爬不起來,大口大口的朝外吐著黑血。
今日之事,并非斗法談道,而是生死搏殺,自然容不得情面,鴻羽劍帶起劍光,就要趁他病要他命,將之擊殺。
“饒命,饒命!”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沒什么骨氣,剛才還囂張得不得了,此時落敗,一點場面話都沒說,就毫不猶豫的抱頭求饒,絲毫不要面皮。
這道也是秉承了得道高人們的一貫傳統,啥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小命在,道就在,只要能保命,其他都不重要。
與此同時,亮出一塊魚牌,大聲叫道:“我來自觀風臺總部,你若殺我,朝廷定然追究!”
方覺一愣,沒想到,竟然還是個同僚。
心想你他媽早不亮身份,晚不亮身份,偏偏這個時候亮身份,這豈不是搞得我十分難做?
心里‘一愣’,手上卻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只當啥都沒聽見,全力催動鴻羽劍!
鴻羽劍如同一道驚雷,帶起風云呼嘯,從天而降,
同僚也好,關系戶也罷,今日到了這個份上,若是不擊殺此人,以后有大大的麻煩,眼前事眼前了,留下禍患來日不曉得有多少麻煩,這家伙還是總部的,說不定背后被他陰死都不曉得怎么死的。
鴻羽劍平日出擊,其實不用這么大的動靜,方覺故意搞出這許多光影效果,就是為了炫人耳目,掩蓋住他自亮身份的話語和舉動,萬一日后有人追查,好歹有個借口:當時打斗太激烈,我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