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作為神機榜榜首,此次眾神宴定是眾人焦點。”
鳳儲摸不準他的意思,只淡笑莫名道,“焦點難道不是英勇無比的帝君你嗎?”
宣戰天下,打破了玄黃歷以來第一場和平,迎來玄黃歷第一場動亂,面前的人功不可沒!
容瑯并非聽不懂她話外之音,他勾唇,眼里卻沒有半分笑,“太子殿下真夠伶牙俐齒!”
鳳儲嗤笑一聲,“孤向來這個樣子,多謝帝君夸獎!”
兩人夾槍帶棒地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從外人的角度看他們,只覺得他們和諧,但置身其間的蕭令卻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劍拔虜張!
蕭令低聲提醒道,“殿下,我們回去吧。”
鳳儲淡淡嗯了聲,音線淡漠道,“倘若帝君沒事孤先回去了,你請自便!”
鳳儲朝容瑯一笑,眼里卻冷的可怕,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她離開后,容瑯站在風雪中不知在想什么,不消片刻,肩頭被雪覆蓋,可冷冰冰的雪花并沒有讓他離去。
“帝君在想什么?”
頭頂風雪停歇,身側一個暖源靠近,容瑯側首看了眼,是尹長風,此刻他正撐著一把傘,大半向他傾斜,而撐傘的人卻被雪打濕,可尹長風面色不變,依舊含笑看著他。
“沒什么。”
容瑯閉了閉眸子,像是心有不順,他語氣沉重且緩慢,“朕出生卑微,男生女相,自小沒少被人欺負,也只有長風你,會為朕撐傘,為朕遮風擋雨。”
尹長風比起容瑯高大一些,他低頭笑道,“為帝君遮風擋雨是臣的職責所在。”
容瑯笑了笑,此刻的他沒有以往的陰鷙,有的只是尋常少年郎的清風朗月。
他心中喟嘆,哪有那么多職責所在,倘若真是職責所在,當初他支持任何一個皇子都能位高權重,反而是他,若沒有尹長風,恐怕早就折在狼牙后宮。
“長風,多謝。”
容瑯對著尹長風夾雜著嘆息的語氣道謝,自從成為狼牙帝君,他從未對誰如此和顏悅色,和顏悅色也不是他這樣的人能隨意表現的,不然也不會有狼牙暴君的稱呼。
讓他欣慰的是,即便所有人都唾棄他,可身旁的人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旁,為他征伐天下,為他被人指責!
思及過往,感慨萬千,他此生最幸運的便是遇到一心輔佐他的尹長風。
映襯著風雪的聲響,這句感激之語稍顯脆弱,但并沒有被風雪之聲淹沒,聽在尹長風耳中微微熱意,心中滾燙。
“帝君的謝意臣收下了,此刻天寒地凍,該回去了。”
尹長風低眸回應。
容瑯對著冰冷的雪花,淡淡道,“朕還想再待會。”
仿佛只有這冰冷的殘雪能讓他心中稍微冷靜一些,但這飛雪,也能讓他想到不好的過往。
尹長風垂眸不語,依舊如以往靜靜為他撐傘,即便他的肩頭被雪覆了一層又一層,可手中的傘卻沒有移動半分。
……
這邊離開的鳳儲在回去的路上又被人堵了。
“東凰太子。”
東陵素凰笑得淡然,仿佛剛才在風雪里被拒絕后失魂落魄的人不是她。
鳳儲蹙眉,“圣女可還有事?”
東陵素凰猶豫了下,那張冷艷絕色的臉配合著猶豫的表情,莫名讓人有些心酸,可顯然鳳儲意識不到這個。
因為剛才的事,她并不希望碰到東陵素凰,故此臉色淡然,在東陵素凰眼里卻也冷漠。
可她仿佛看不見一般,并沒有如鳳儲的話從她身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