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聽著謝于歸的話后,神色微緩。
如果說只是因為救駕,昭帝就封了公主的確離譜,可如果有厲王從中相求,又有祖父的緣由的話,這事情也還算勉強說的過去。
只不過……
余氏拉著謝于歸低聲道:“你和厲王…”
謝于歸輕咳聲,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余氏頓時臉色變化:“厲王當真對你有意?”
謝于歸抬頭:“嫂嫂說當真,你早就知道?”
“之前在大佛寺時,他待你就有所不同,后來又送那些古籍孤本,我就隱隱察覺到他心思。”余氏低聲說完,驀的就想起之前曾經生過的疑惑。
厲王不是個愛管閑事的,卻偏偏幫了嬿嬿去壓住了顧家那些人,她忍不住變色變了變。
謝于歸才剛跟顧延的事情解決多久,厲王就表了心意,為此還替她求了公主之位,他到底是什么時候看上嬿嬿的,是在顧家之前,還是義絕之后?
余氏拉著謝于歸問道:“他是什么時候與你表了心意的?”
謝于歸先還有些不明白,等見余氏憂心忡忡的樣子恍然明白過來,不由失笑:“嫂嫂你想什么呢?”
“之前我跟顧延還沒義絕的時候,跟厲王只見過兩、三次而已,那時候他雖然出手幫我,可卻也是顧延負我在前,我想要跟顧家撇清干系,他看在祖父的面上順手幫我罷了。”
她這話也不算說謊,那之前謝于歸跟韓恕的確不熟,滿打滿算見面也不過兩、三次。
“上次除夕宮宴我在宮里見到他,那時候我與他才算熟悉起來,直到這次大佛寺再見到他,跟他有了些交集,皇陵遇險時我又救了他,他才跟我表了心意。”
余氏看著謝于歸的眼睛:“顧家的事情他有沒有插手?”
謝于歸搖搖頭:“沒有。”
順于坊的事是她設計的,顧延和翁清寧能走到后來那一步也是因她處處引導,故意誘之。
韓恕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他頂多就是在她跟顧延義絕之后,才落井下石挑撥了一下顧延跟顧家之間的關系,將那兩個人證送到顧延手上,牽扯出顧宏慶的事情來。
可在她跟顧延義絕的事上,韓恕的確沒做什么。
余氏看著謝于歸的眼睛,見她神色坦然不像是說謊,這才松了口氣。
她不知道謝于歸跟厲王的那些過去,只心里覺得厲王沒沒插手顧家的事情就好,不管顧延以前怎么樣,做過什么事情,可謝于歸還沒義絕前厲王就生了心思甚至動手構陷顧家,那就是品性有問題。
她怎么敢讓小姑子嫁給這種人?
余氏放松下來之后,才拉著謝于歸道:“是我多想了。”
厲王雖然名聲不好,可他畢竟是祖父教出來的,又怎會敗了品性,她神色松緩著看著謝于歸道,“厲王喜歡你,那你呢?你喜歡厲王嗎?”
謝于歸有些不好意思:“嫂嫂……”
“別不好意思。”
余氏柔聲道,“女兒家婚嫁是大事,你先前就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一次咱們定要擦亮了眼睛。”
“我知道厲王權勢極重,京中也有不少想要將女兒嫁進他府中的人,可是在我看來他未必是好夫婿的人選。”
“如果你不喜歡他,就算是厲王咱們也不嫁。”
位高權重,不代表就是個好夫君。
厲王先前的名聲實在不好,說句暴戾都不為過,哪怕拒了這婚事會得罪厲王府,余氏也擔心會委屈了謝于歸。
謝于歸見余氏滿心護著她,心中暖洋洋的。
她抱著余氏的胳膊靠在她肩頭說道:“嫂嫂,那可是厲王,你就不怕我拒了婚事得罪了他?”
余氏冷哼了聲:“得罪又能如何,咱們謝家也不是什么平頭百姓,他厲王就算權勢再大也得叫祖父一聲老師,他又怎敢以權勢逼著謝家嫁女。”
“你要是真的不喜歡他,等回京之后就找個借口,你先陪著我回衢州呆上一段時日,就說我思念父母讓你陪我回去待產,他還敢追到衢州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