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想了想:“話是這么說沒錯……”
謝于歸連忙道:“所以嫂嫂別擔心了,嫁去厲王府我是愿意的,而且我也挺喜歡厲王的。”
余氏見她說話時語氣帶笑,也沒有半分勉強,這才確定她是真的愿意嫁去厲王府的,她低嘆了聲:
“你自己喜歡便好,只是一入侯門深似海,更何況是權勢滔天的厲王府。”
“厲王縱有千般好,我也擔心等你嫁了之后,將來若是受了委屈府里會護不住你。”
謝于歸心中溫暖,輕蹭了蹭余氏說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大不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回娘家,到時候嫂嫂再帶我去衢州,讓余伯伯把他擋在外面,讓他干瞪眼。”
余氏被她逗笑,忍不住輕拍她腦門一下:“你呀!”
……
馬車晃悠晃悠回到京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昭帝早已經先行回了宮中,而韓恕親自將謝于歸和余氏送回了謝家之后,人卻沒有離開,反而讓季三通扶著他下了馬車之后跟在謝于歸身后。
“你干什么?”謝于歸驚訝。
“我跟你們一起進去。”韓恕說道。
謝于歸聞言連忙伸手將人攔住:“這都什么時辰了,你進去能干什么?況且你傷還沒養好呢。”
“我去見見老師…”
他一刻都不想等。
謝于歸哭笑不得:“你現在去見祖父想說什么?難道就這么空著手提親,讓人家將孫女兒給了你?你連個媒人都不請,大半夜的上門說這事,你就不怕被我爹他們打出來?”
韓恕有些不甘心,他就想早早把事情定下來,否則他難以安心。
旁邊余氏瞧見韓恕這般急切的模樣,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氣。
厲王這么心急,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倒顯得對嬿嬿的確是喜愛。
余氏也是忍不住笑道:“王爺,天都這么晚了,這個時辰可不是說親的好時候,況且陛下遇刺嬿嬿被牽扯其中,家中上下也定然擔心,回去之后得先好好安撫他們才行。”
“您身上還有傷勢,這提親也是大事,不如您先回去養好了身子再過來,到時候尋了媒人也能正式一些,免得讓父親和祖父覺得你怠慢了嬿嬿。”
韓恕聞言倒是遲疑,他府中沒有長輩,也從沒想過娶親的事情,這些禮節什么他全然不懂,可就像是余氏所說,就這么上門好像的確有些不合適。
他不怕旁人碎嘴他,卻怕委屈了謝于歸。
見他遲疑,謝于歸拉著他:“你先回去好好養傷,至少也要讓你自己臉色好看些了再來提親,不然我爹娘怎么敢把我嫁給個病秧子?”
“你放心,我不跑,在府里等你。”
韓恕定定看著她:“真不跑?”
“不跑。”她踮著腳湊到韓恕耳邊低聲道,“你不是讓影衛換了洪云盯著我嗎,還怕我能跑到哪兒去?”
韓恕神情一僵。
謝于歸似笑非笑:“你這影衛養的倒是好,易容換聲純熟的厲害,連我跟胡辛都給瞞過去了。”
剛開始時她沒多想,只以為洪云是韓恕放在胡辛那里的人,可后來她想想又覺得不對,胡辛跟韓恕一向不怎么對付,她也一直都防著韓恕。
怕被韓恕知道她的消息,胡辛派人過來定然是小心了又小心,挑選最為信任的人,哪就那么剛好就選中了韓恕的人?
回程的路上,她一直留意著洪云,總算發現了些端倪。
此“洪云”非彼洪云。
哪怕易容做的再像,聲音也幾乎一模一樣,可畢竟只是臨時替換,舉止終究還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