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夫人躺下的動作滯住,聽到這話瞬間來了精神,抱著被子起身看他:“厲王提親,提誰,他看上咱們府上的姑娘了?”
她想著府里未出嫁的幾個,好奇道,“是小五還是小七?”
謝柏宗憋悶:“都不是,他瞧上了咱們嬿嬿。”
他剛想憋著氣罵一聲后,拉著自家夫人一起吐槽厲王,想要找個同盟,可誰知道謝二夫人先是呆滯了一會兒,下一瞬整個人就蹦了起來,滿臉興奮的道:
“你說真的?厲王要來跟嬿嬿提親?誰告訴你的?”
“嬿嬿自己說的。”
“父親知道嗎?”
“知道啊,嬿嬿之前告訴我們的。”
謝二夫人聞言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整個人臉上都掛著笑。
謝柏宗郁悶道:“你這么高興干什么?”
謝二夫人興奮的抱著被子:“我當然高興了,那可是厲王,他要求娶咱們家嬿嬿那是好事啊。”
見謝柏宗垮著臉完全沒有半點喜色,盯著自己時臉色漆黑,謝二夫人心中一頓,隨即瞪大了眼,“等等,你這般模樣,難不成厲王不是想求嬿嬿當正妻?”
“他敢!”
謝柏宗頓時眉毛倒豎。
厲王敢讓他女兒當妾,他掀了他的頭蓋骨!!
謝二夫人頓時松了口氣,隨即便是瞪著謝柏宗:“那你擺出這幅臉子給誰看呢?厲王求親是好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好什么事,你難道忘了厲王的出身了,嬿嬿嫁過去算什么好事?”謝柏宗也是瞪眼。
謝二夫人沒好氣的說道:“他出身怎么了,那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慶朝早就沒了,厲王也安心輔佐陛下這么多年了,雖然偶爾有些口角,可你看陛下跟他幾時真的鬧翻過,你還揪著以前的事不放呢?”
見謝柏宗氣悶,她坐在床邊說道,
“你知不知道厲王的婚事在京中有多緊俏,想嫁去厲王府的貴女多的是,要不是厲王太過厲害沒人敢逼著他,他那婚事早就被人給占了。”
“可就算如此,這幾年變著法兒的想在他面前露臉的女子也不少,他一直潔身自好身邊連半個親近的女孩兒都沒有,他要真能求娶嬿嬿是好事,你有什么可不滿意的?”
謝二夫人自然覺得自家女兒樣樣都好,可她也清楚謝于歸終究是成過婚的。
哪怕當初事情鬧的大,許多人都知道她還是完璧之身,可終究是入過顧家府門,顯安侯府后來又被鬧成那般模樣。
顧延那相思伯還在那杵著,不管誰娶了嬿嬿心中都存著一根刺。
京中那些權貴人家除非是找繼妻,否則大抵是瞧不上嬿嬿的。
謝二夫人在謝于歸回來之后,其實一直都有偷偷替自家女兒想著以后她的婚事,可是她看的上眼的人家瞧不上,人家能瞧上的她又看不上眼。
如今有厲王,自然比退而求其次委屈女兒要強。
謝柏宗萬沒想到,他想要的同盟沒找著,反而還被自家夫人訓了一通,他忍不住說道:“可厲王潔身自好又不是為了咱們家嬿嬿!”
謝二夫人臉色微變了下,謝柏宗沉聲道,“當年長公主走后,厲王發瘋的模樣你又不是沒瞧見過,這幾年他不肯成親也是為了長公主。”
“嬿嬿跟他認識才多久,能抵得過長公主在他心中地位?那長公主走時是他最情深的時候,你叫嬿嬿怎么去跟一個死人爭?”
謝二夫人聽著謝柏宗大聲瞪了他一眼:“你這么大嗓門吼我干什么?”
謝柏宗頓時氣短:“我沒吼你…”
謝二夫人見他蔫下去,這才哼了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厲王當初或許真對長公主深情,可長公主到底已經走了三年了,再深的情誼也總有淡去的一天。”
“活人是爭不過死人,可嬿嬿何必去跟她爭,她大可心里敬著她便是,好好與厲王過日子,經年累月和厲王相處的是嬿嬿不是長公主,更何況厲王既然肯來提親,就說明他心中是有嬿嬿的。”
“只要他對嬿嬿有情,一切就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