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只是一個符號,人民教師才是我的身份。”
聽著這樣的話,陳灝愣了下,然后笑著點點頭,“好的,黃老師。”
現在人心很浮躁,在各個領域都是,哪怕是學術界不少的科學家、學者也會熱衷于追求頭上的那頂帽子。
至于什么副教授、正教授,對于很多普通人而言的重點,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個起點。
杰青、長江學者、兩院院士,這些才是他們向往的。
黃虹能夠說出這種話,說明對方將名利看得很輕,并沒有沉醉在其中。
“來光華的這陣子吧,我發現光華的學生都挺熱情的,而且一改我過去對私立大學的認識,學風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黃虹沉思了下,回憶起這陣子的點點滴滴,對于光華大學的認同感也比當初陳灝去三顧茅廬時多了許多。
“至于遇到什么問題吧,這一點……”
黃虹說到這停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思考當中,至于陳灝則緊張地望過來。
之所以請黃虹教授到光華大學去開講座系列,無非就是想要借助黃虹教授之力改變光華大學的學風問題。
所以對方的建議和提出的問題都十分令人深思的。
“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問題。”黃虹搖搖頭,“來聽講座的基本上玩手機的很少,大部分還是很認真聽并且做筆記的,熟面孔也有不少,下課后找我尋求幫忙的學生也不在少數。”
不過她也明白陳灝話中之意,看著陳灝輕笑一聲。
“陳校長的意思我懂,但是學風這東西急不來,最重要的是環境。”
“一個好的學校和差的學校,給人最明顯的差距就在于學風上,這個是擺在外面清晰可見的。”
“幾個好學的學生會營造出一股好學的風氣,這股風氣或許會再影響到這幾人的舍友、朋友。同樣,差的環境也會拉人下水。”
講了這幾段話,黃虹突然對陳灝拋出了一個問題。
“陳校長覺得如何去詮釋【大學】這二字?”
“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陳灝腦海中浮現出這句名言。
這句話是出自1931年,清華大學梅貽琦校長在清華就職演講所提到的。
黃虹點點頭,“不錯,梅校長的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也是不少人所認可的。但這是梅校長的理解,每個人應該有自己的見解。”
“陳校長,你自己對【大學】二字是怎么理解的?有深入去思考這個問題嗎?”
見陳灝聽著自己的話后,眉頭微微皺起,有些沉默不語。
“那我就講講我對【大學】的見解吧。”
“您請說!”
“《禮記·大學》中有一言: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所謂大學之道在于弘揚光明正大的品德,在于使人棄舊圖新,在于使人達到最完善的境界。”
說到這里,黃虹抬頭凝視著陳灝,眼中是寄予厚望的目光。
“但我覺得只追求品德是不夠齊全的。”
“私以為,大學之大在于匯聚大學者、大學之大在于研究大學問、大學之大在于培養【大寫的人】,這才是當代大學應肩負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