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之中,書房之中坐著一人,站著四人,若是有大衍的官員見到屋中之人,必會吃驚的昏厥過去,那站著的四人分辨便是吏部尚書黃亭箋,禮部侍郎秦關,大鴻臚張墨,太史令晁步志,四人并稱四學士,名聲天下知。而那唯一坐著之人,便是前朝首輔,如今次輔的官場不倒翁蘇老翁。
“先生叫我等前來所為何事?”黃亭箋稍有疑惑,自家老師平日里若非有大事絕不會在任職時叫自己幾人前來,更不用說四人同來,除了幾年前蘇老翁八十大壽,便再也沒有這般情況!
“老夫明日便要乞骸骨!”蘇老翁神色如常,啜了一小口茶看向自己的四個最得意的弟子道,“莫要慌張,容老夫慢慢與你們道來其中利弊緣由。”
“田善此人不簡單啊,大刀闊斧,想要做那商公啊!所指九點皆是大衍如今弊端所在,的確是利國利民的好策,其中九策,尤以廢種階最為困難關鍵,不僅是老貴胄的大衍世家不想,那些亡國遺民也不想,此法落實,只需一代時間,便可讓什么魏人楚人忘了自己的根,釜底抽薪,一針見血,甚是厲害。”
“而老夫,作為種姓制度的擁立者,就像大山擋在了田善的路上,若是不挪挪,就要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自己走開,不說其他,你們幾人的位置至少田善是不會動的,至于之后,就看你們的腦子了。”蘇老翁一臉淡然,八十余年,看遍了官海浮沉,世態炎涼,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至于自怨自艾,走不出這檻。
“可是先生,一貫便反對那種姓制度,只是事態所逼,他田善莫非看不清嗎?”黃亭箋一臉憤憤之色,對于自家老師,黃亭箋可謂是視之如父,自己一介浮萍孤兒,能夠成為吏部尚書,與蘇老翁一點一滴的點撥提拔是離不開的,見自家老師耄耋之年卻還要流放別州,于心何忍?于心何安?
“當年戰國大戰,為了激發將士戰意,這種姓制度不但不能廢,還得要重用,老夫當年無計可施便是無能,沿用這制度便是有罪,已是擺脫不了這聯系。再者他田善正要大刀闊斧改革,我這泱泱大樹又怎能還在大衍官場,叫你們來也不是為我出謀劃策,只是再跟你們說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我以我言,教你們十年天下大勢變更起伏!”蘇老翁目有乾坤春秋,四學士無一不面色肅然,洗耳恭聽。
世俗有言:蘇翁此人,可觀前五百年,可算后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