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叔,你別聽她瞎說,我真的沒有。”
“沒有?”風清漪用手指重重叩了下桌面,“我這里還有一位最重要的人證,我希望你見到她的時候,也能當著她的面,說自己沒有對不起她。”
“你都聽到了?還是不肯現身嗎?”
芳菲聞言四下一望,奇怪道:“姑娘,你在跟誰說話?”
“一個……裝神弄鬼的人。”
過了片刻,眾目睽睽之下,一個身著淺灰葛衣的女子從門邊柱子的后面走了出來。方才她一直都躲在柱子后,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她。
此女子低著頭,腦袋上結結實實地用葛布裹了起來,只有幾縷頭發散落在外面,但盡管她裹得嚴實,還是隱約看到她臉上十分可怖的傷口。
“你躲在這里做什么?”沈夫人斥道。
“這件事她才是真正的主角,她當然有理由在這里,是不是,裴小姐。”
風清漪話音落下之后,在場皆鴉雀無聲。
片刻之后,還是芳菲小聲問身旁的項辛宥道:“怎么了?”
“是一個女人,她……的臉好像被毀了。”而且從露出來的這幾縷頭發里可以看出,她的頭發都花白了,那年紀怎么著也得有五六十了吧?怎么可能是……裴小姐?
“風姑娘,你的意思是,她就是……”
風清漪肯定地點了點頭,“是,她就是裴蕓。”
“裴蕓,你自己說吧,為什么會在沈府里做下人,為什么六年來都沒有認回自己的身份,這六年里你都遭遇了什么,你自己來說罷。”
沈夫人盯著那女人看了半晌,帶著深深的疑惑和恐懼,“可她是……啞巴啊。”
“她不是啞巴,只是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怕被你們認出她的聲音而已。臉毀了,聲音卻還如常,自然不能隨便暴露,裴小姐,我說得對嗎?”
風清漪說完之后,只見那女人緩緩拆下自己腦袋上包著的頭巾,這才露出真容,一張臉刀痕交錯,已經被毀得不成樣子了,就連裴家那些上了年紀、見多識廣的長輩神情都震了震,他們還從未見過被毀容毀成這個樣子的?她真的是蕓兒?
“多謝風姑娘稱呼我為‘裴小姐’而不是沈夫人。”
此人一開口說話,沈康寧再也撐不住,腿一軟,便要跌下去,身旁他的夫人忙伸手扶住他,可也只能勉強讓他不至于跌倒在地上。